故意叹了口气,露出一副“有点为难”的表情,然后慢悠悠地掰起了自己纤细的手指头:
“他啊……好是好……”
她煞有介事地开始数:
“可是……他已经有了……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第...
章子芊推开包厢门时,外面走廊的冷气扑面而来,像一记无声的耳光,把她方才在门缝里听见的“年薪一百万”“总经理”“江州集团”几个词硬生生拍散在空气里。她没回头,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清脆、利落、毫无迟疑,仿佛那扇门后坐着的不是三个手握重权的人,而是一桌刚蒸熟的、还冒着热气的笑话。
电梯镜面映出她绷紧的下颌线,唇色淡得几乎透明。她抬手摸了摸耳垂——那里空着,没有戴今天早上高远亲手给她挑的那对白金小珍珠。他当时说:“不显眼,但衬你。”她没拒绝,只是把耳钉攥在掌心,一路攥到电梯门口,指甲陷进肉里,留下四个月牙形的红痕。
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
是高远发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等你。】
没标点,没语气,像一枚被抛进深井的硬币,沉底前连一声回响都不给。
她盯着那两个字,忽然笑了一下。不是冷笑,也不是苦笑,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对自己过往所有判断力的彻底嘲弄。她曾以为自己足够清醒——看清王颖眼底的算计,识破大李话里的试探,甚至早就在高氏那句“低总求贤若渴”出口前,就闻到了浓烈的、带着金钱甜腥味的猎物气息。可她漏算了最不该漏算的一环:高远。
他根本没打算藏。
他让她看见王颖的百亿身家,听大李夸耀君晓收购万盛的豪横,任由高氏把“总经理”三个字像金箔一样贴在她耳边。他甚至提前一步让周晓梅送出手镯、让章子芊亲眼看见卡地亚盒子上烫金的豹纹——那不是示好,是布阵。每一件礼物都是埋下的引信,每一句闲聊都是校准的瞄准镜,而她,章子芊,不过是最后一颗被推上膛的子弹。
电梯“叮”一声停在负二层车库。
她刷卡取车,手指稳定得不像刚经历过一场精神凌迟。黑色奔驰GLC安静地亮起双闪,像一头蛰伏已久的豹子终于睁开眼。她坐进驾驶座,没立刻发动,而是从副驾手套箱里抽出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厚厚一叠A4纸,最上面印着“江州酒店管理集团·汉江区域分公司筹建方案(终稿)”,右下角签着她的名字,日期是三个月前。
那是她亲手写的。
不是为王颖写的,是为高远写的。当时他只说:“汉江缺个能镇场子的人。”她便熬了七夜,把整座城市的商圈地图、竞品分布、消费画像、政策红线,全部揉碎了重新拼成一张网。她以为自己是在织一张为他铺路的锦缎,直到此刻才明白,那根本就是一副量身定制的镣铐——图纸上每一个数据,都在为今日这顿饭局作证:看,她早就在等这个位置;看,她配得上。
手机又震。
这次是周晓梅:【子芊姐,高总让我转告你,谢晓晓挑的那条小裙子,他让人加急空运到公司了,附赠一瓶香水。他说,你穿淡紫色最好看。】
章子芊闭了闭眼。
她想起上周五下班前,高远突然叫住她,递来一支未拆封的Dior Miss Dior。她愣着没接,他指尖一松,香水瓶滑进她掌心,冰凉,沉甸甸的。“试香期过了,”他声音很轻,“再不用,就过期了。”
原来所有期限,都早已悄悄设定。
她启动车子,倒车镜里,君晓环湖酒店巨大的玻璃幕墙正将夕阳碾成一片碎金。她忽然踩下刹车,摇下车窗。晚风灌进来,吹得她额前碎发狂舞,也吹散了最后一丝自欺的余温。
不能回去。
不是因为傲慢,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太清楚——一旦踏回那个包厢,一旦接过那杯酒,一旦说出“我愿意”,她就再不是章子芊了。她是高远的章子芊,是王颖的棋子,是大李口中“一步登天”的幸运儿,是媒体明天头条里“空降总经理”的符号。而那个会在凌晨三点改完方案、会为一条差评反复琢磨客户心理、会因高远一句“这事交给你”而整夜失眠的章子芊,将被钉死在“成功女性”的十字架上,供人瞻仰,供人解剖,供人复制。
她猛地挂挡,方向盘一打,GLC如离弦之箭冲出车库。
手机在副驾疯狂震动,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高远、王颖、大李、高氏……名字轮番闪烁,像一场无声的围猎。她没看,只是把油门踩得更深。车窗外,汉江大桥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次亮起灯火,明明灭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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