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几行陌生代码，为何自己总在梦里反复修改同一段粒子碰撞公式……
原来所有偶然，都是精密计算后的必然。
子芊忽然抓住她手腕，声音发颤：“等等……那陈总岂不是……”
“他是你老板。”高远截断她的话，目光如炬，“也是你游戏里的NPC，现实中的甲方，以及……”他停顿三秒，窗外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阳光如金箭射入，恰好落在他无名指内侧——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旧疤，形状像枚微缩的马耳他十字，“你未来丈夫。”
章子芊瞳孔骤然收缩。
高远却已自然地收回手，端起咖啡杯轻啜一口：“当然，这话现在说太早。毕竟……”他看向门口方向，王颖方才逃离的包厢门缝里，一缕未散尽的冷香正悄然飘散，“还有人，得先学会怎么体面地输。”
话音落下的瞬间，包厢门被轻轻推开。王颖重新出现，妆容一丝不苟，唯有眼尾胭脂晕开极淡一抹潮红。她径直走向章子芊，将一只素雅的青瓷小瓶放在桌上：“子芊，这是陈总托我带给你的。说是……你最爱的栀子花精油，今年初夏新采的。”
章子芊盯着那青瓷瓶。瓶身釉色温润，底部刻着极小的“JX”字样。她忽然想起高远办公室那盆常年盛开的栀子，花瓣永远洁白如初，从未凋谢。
“谢谢。”她伸手去拿。
指尖触到瓶身刹那，王颖忽然覆上她的手背。那只手冰凉细腻，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王颖弯腰凑近，唇瓣几乎擦过她耳垂，气息轻如蝶翼：“子芊，你知道吗？陈总书房里，锁着三十七个牛皮纸档案袋。每个袋子上，都写着你的名字和日期。”她顿了顿，喉间溢出极轻的笑，“最早的一袋……是你大学实习时，帮他整理过的那份错漏百出的会议纪要。”
章子芊指尖一僵。
王颖直起身，笑容完美无瑕：“我先去处理点事。你们慢慢聊。”
高跟鞋声再次响起，这次沉稳笃定，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节拍上。门扉合拢时，章子芊低头看着青瓷瓶，瓶身映出自己模糊的倒影——倒影里，她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正悄然碎裂，又有什么更坚硬的东西，在废墟中缓慢结晶。
子芊忽然把玩着腕表，哼笑一声：“哎哟，三十七个档案袋？那陈总得雇个专职档案管理员了吧？”
章子芊没接话。她只是缓缓旋开青瓷瓶盖，一股清冽栀子香瞬间弥漫开来，混着腕表铂金与钻石的冷冽气息，织成一张无形巨网。
她终于抬眼，直视高远：“所以……你让我进君晓，不是为了工作？”
高远迎着她的目光，坦荡如初：“不。是为了让你看清——这世上最昂贵的聘礼，从来不是钻石与游艇。”他指尖轻轻拂过腕表表盘，星轨随之流转微光，“而是有人，愿用十年光阴，为你铺一条星光大道，并确保每一块砖石，都刻着你的名字。”
窗外，江州港方向传来悠长汽笛。阿扎姆号正缓缓离港，螺旋桨搅动海水，掀起大片银鳞般的浪花。那浪花奔涌的方向，正朝着章子芊所在的窗台，一寸寸，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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