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哪怕只偏了一毫米，我都要把它掰回来。”
子芊看着她，忽然有点心疼：“可你明知道，她不可能为了你放弃高远。”
“我知道。”安力蓉抬眼，瞳孔里映着窗外流动的云影，“所以我才送这块表。”
章子芊愣住：“这跟表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安力蓉把茶杯放回几上，发出清脆一响，“江诗丹顿‘星辰纪元’的机芯，用的是最古老的陀飞轮结构，每分钟旋转一次，对抗地心引力——但它的校准基准，从来不是地球，而是北极星。”
她停顿片刻，目光直直撞进章子芊眼底：
“你记不记得，去年在魔都，台风天停电，你和高远被困在君晓顶楼餐厅，蜡烛快燃尽时，他指着窗外说——‘子芊，你看，北斗七星的位置，千年没变过。人可以迷路，但星光不会骗人。’”
章子芊呼吸一滞。
“可那天晚上，”安力蓉声音轻得像叹息，“你没抬头看星。你一直盯着他袖口露出的那截手腕——那里戴着一块百达翡丽，表盘上也有个小十字。”
屋内彻底静了。
连空调送风的声音都消失了。
子芊悄悄挪了挪屁股，想离这两人远点，结果手肘不小心撞翻茶几上半杯冷茶。“哗啦”一声，茶水漫过杯沿，洇湿了摊开的《江州文旅周报》。
章子芊没动。
安力蓉也没动。
两人就这么坐着，一个盯着茶渍慢慢爬向报纸头条——《万盛酒店正式并入君晓集团，新任区域总裁将于下周赴任》，另一个望着窗外江面，远处一艘白色游艇正缓缓驶过桥洞，船身上“AZAM”字母在夕阳下灼灼生辉。
良久，章子芊开口，嗓音沙哑：“……明天游艇上，高远会来？”
“会。”安力蓉答得干脆，“但他不会上船。”
“为什么？”
“因为我要你陪我上船。”安力蓉转回头，笑意清浅，“而他，必须留在岸上等你下来——或者，等我放你下来。”
章子芊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忽然伸手，一把抓过那个丝绒盒子，动作利落得近乎凶狠。她没打开，只是攥在掌心，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行。”她点头，声音不大，却像刀锋刮过冰面，“我上船。但有个条件。”
“你说。”
“船上不准提高远。”章子芊盯着她，“不准说他的名字，不准聊他的事，不准穿他送你的衣服——尤其是那条墨蓝色真丝衬衫，领口有他送的袖扣。”
安力蓉眨了眨眼：“……那我穿什么？”
“穿我给你挑的。”章子芊站起身，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向卧室，“你衣柜第三格，有件香槟金吊带长裙——是上次你生日，我拖人从巴黎空运回来的。你穿它上船，我就当……今晚的星光，是我自己选的。”
安力蓉没说话，只静静看着她背影消失在门后。
子芊憋了半天，终于小声问：“她俩……真不上船？”
“上。”安力蓉忽然笑了，眼角微弯，“但只上半程。”
“啊？”
“游轮出港后一小时，”她掏出手机，点开备忘录，念出一行字，“‘突发状况：君晓集团中东区并购案出现合规风险，需陈总四十八小时内亲赴迪拜总部召开紧急董事会’——这是高远助理两分钟前刚发给我的消息。”
子芊张着嘴，半晌才合拢：“……所以，游艇刚离港，他就得赶飞机？”
“对。”安力蓉收起手机，指尖在膝头轻轻一叩，“而你，会在甲板上，收到他发来的第一条短信——不是道歉，不是挽留，是句很普通的：‘子芊，海风大，多穿点。’”
子芊挠了挠头：“这……也算战术胜利？”
“不算。”安力蓉摇头，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这只是第一回合。真正的战场，从来不在游艇上，也不在江州。”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句耳语：
“是在你心里。”
话音落下，门铃再次响起。
叮咚——
这次不是谢晓晓。
章子芊从卧室探出头，头发还湿着，手里捏着条毛巾：“谁啊？”
子芊跑去开门，门开一条缝，看清外面的人，瞬间僵住。
门外站着高远。
他没穿西装，只一件素净的灰衬衫，袖口随意挽至小臂，左手拎着个牛皮纸袋，右手插在裤袋里，指节修长。晚风拂过他额前碎发，露出眉骨清晰的轮廓，眼底有倦意，却异常清醒。
他目光越过子芊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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