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姐，关于要不要签我们公司这件事……”
“刘老师，那个……能不能让我再好好考虑一下？”
“这还有什么考虑的？陈小姐难道还看不出来吗？我们公司在娱乐圈里有非常多的资源，就好像马寻那样的大...
车子停稳，甘葳推开车门下车，动作干脆利落，却在抬脚落地时顿了半秒——鞋跟卡在车门槛缝隙里，微微一歪。他没慌，也没低头去拽，只是顺势借力一拧，整个人轻巧地站直，衬衫袖口被风掀起一截，露出腕骨分明的手腕。马寻妮在后座看得真切，心头莫名一跳，像有根细弦被谁不轻不重拨了一下。
“甘先生，这司机……”她探身向前，声音压得不高，尾音略扬，带着点试探的柔软。
甘葳转过头，目光落下来，不灼人，也不躲闪，就那么平平静静看着她，眼底映着车窗倒影里的树影、楼影，还有她自己微微晃动的发梢。“马小姐，”他开口，声线低而稳，“刚才那句话，我没听清。”
马寻妮一怔，随即笑出声来，不是客套的笑，是真觉得有趣那种：“我说，您这司机当得可太敬业了，连卡鞋跟都不带皱一下眉头的。”
“敬业？”甘葳也笑了，唇角微提，没到眼底，却让整张脸活泛起来，“我连驾照都没考过。”
车内空气静了半秒。马寻妮眨了眨眼，没接话，只把手机屏幕朝上一翻，锁屏壁纸赫然是《北京爱情故事》片场照——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帆布鞋，蹲在马路牙子边啃冰棍，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笑得没心没肺。那是石小猛亲自挑的定妆照，说“就这个劲儿，别装”。
甘葳的目光在那张照片上停了三秒，收回时，语气淡了点：“石导挺会挑人。”
“可不是嘛。”她收起手机，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屏幕边缘，“他说我身上有种‘没被规矩腌透’的生涩气，演郭珍正好。”
甘葳点点头，没评价，只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动作自然得仿佛这辆奔驰S600本就是他开惯的。“那接下来呢？”他系安全带时问，“马小姐打算怎么收尾？”
马寻妮靠进椅背，望着窗外飞掠而过的广告牌——巨幅海报上，她穿着同款蓝布裙站在天坛祈年殿前，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火车票，眼神倔强又茫然。海报下方一行小字：京东夏日大促，全国最高价保障。旁边紧挨着另一块灯箱：苏拧国镁家电节，买就送十年延保。
“收尾？”她轻笑一声，手指点了点玻璃，“甘先生，这戏还没播到结局呢。”
“我是说现实。”甘葳侧过脸，目光沉静，“京东赢了，苏拧国镁股价跌了七个点，但你们签的代言合同只到九月底。十月一，双十一大促就要开始。马小姐，您现在是京东代言人，还是……郭珍？”
马寻妮没立刻回答。她盯着前方路口红灯亮起，车流缓缓停驻，一只麻雀扑棱棱落在斑马线中央，低头啄食不知谁掉的半块饼干。她忽然想起拍戏时石小猛说的话：“演员最怕的不是演不好，是演完了，还在戏里出不来。”
那时她笑嘻嘻说：“那我不怕，我演完就吃火锅，三盘毛肚下肚，什么郭珍石小猛全喂狗了。”
石小猛当时叼着烟，笑得肩膀直抖：“傻姑娘，你信不信？等这戏火了，以后全国观众看见你，第一反应不是马寻妮，是郭珍。”
红灯变绿，车流重新涌动。马寻妮深吸一口气，开口时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刮过玻璃：“甘先生，您知道为什么这次京东敢砸十个亿打家电战吗？”
甘葳没说话，只等她往下说。
“因为马哥早就算准了——苏拧国镁根本不敢真降价。”她指尖敲了敲车窗，“他们库存老型号多，生产线换代慢，价格战打三个月，他们账上现金流就见底。所以他们只能打广告战，靠‘延保’‘以旧换新’这些虚的糊弄人。可消费者要的是实打实的便宜，不是画饼。”
甘葳微微颔首：“所以京东用‘价差赔付’逼他们现形。”
“对。”马寻妮转过头，直视着他，“可您知道这招最狠的地方在哪？不是赔钱，是让消费者养成习惯——以后买家电，第一反应就是打开京东比价。这习惯一旦种下去，十年都拔不掉。”
车驶入中关村地标性环岛，四周全是巨型LED屏，滚动播放着京东广告。其中一块屏幕上，正是她穿着白裙站在冰箱前微笑的画面，旁白字幕铿锵有力：“京栋出品，必属精品。”
甘葳忽然道：“您演得真好。”
马寻妮一愣。
“不是指戏。”他望着窗外流光溢彩的电子屏，声音平静，“是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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