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个人。清醒、算得清账、知道自己要什么。不像郭珍。”
马寻妮沉默几秒，忽然问：“甘先生，您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
甘葳没否认。他解开安全带，指腹无意识摩挲着金属扣：“我大学学法律，毕业干过三年律师，后来帮朋友做融资，再后来……帮人管钱。”
“管谁的钱？”
“管一群不想让钱闲着的人的钱。”他顿了顿，“马小姐，您知道为什么马哥选中您？不是因为您演得好，也不是因为您长得像郭珍。是因为您身上有种‘破罐破摔’的锐气——当年拍《生存之民工》，您演那个跳楼讨薪的女工，镜头切到您摔下去那一秒，所有群演都喊出声了。您没哭，可眼睛里全是血丝，像头被逼到绝路的小狼。”
马寻妮呼吸微滞。那场戏她记得，拍完直接高烧三天，石小猛拎着粥来看她，说：“你演出了绝望里最后一点火苗，这比嚎啕大哭难一百倍。”
“马哥看中的，就是这点火苗。”甘葳终于转过头，目光灼灼，“京东需要的不是漂亮花瓶，是能烧穿天花板的人。”
车停在京东总部大厦楼下。玻璃幕墙映出两人身影，一个挺拔如松，一个纤细却挺直如剑。马寻妮推门下车，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发出清脆回响。甘葳没动，直到她走出五步，才摇下车窗。
“马小姐。”他叫住她。
她回头，晚风拂起额前碎发。
“下次别穿这双鞋。”甘葳指了指她脚上那双细跟尖头裸色高跟，“容易崴脚。”
马寻妮低头看了看，忽然笑了，笑声清亮：“甘先生，您这话说得……倒像我姐夫。”
甘葳一怔。
她已转身走进旋转门，背影轻快，像只掠过水面的燕子。玻璃门合拢前，她侧过脸，做了个口型：**“谢啦。”**
甘葳没笑，只抬手按下车窗按钮。玻璃无声升起，隔绝了外面喧嚣。他掏出手机，调出一张加密邮件截图——发件人：贾悦亭；标题：【手机生态链合作备忘录】；正文只有一行字：**“马寻妮，即日启动‘天位OS’预装计划，首批试点：京东定制版旗舰机。”**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拇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未落。窗外，夕阳正沉入西山，将整座中关村染成一片熔金。无数霓虹灯次第亮起，像无数双睁开的眼睛，在暮色里明灭闪烁。
同一时刻，京城台总编室。
王台长把遥控器往沙发上一扔，指着电视屏幕骂：“这帮小兔崽子！拍个爱情故事，非得塞进家电广告？还让演员亲自吆喝？！”
助理小声提醒：“王台，这是马寻妮自己提的方案……她说植入越自然，观众越不反感。而且数据确实好，昨晚收视率又涨了零点三个百分点。”
“涨涨涨！”王台长抓起茶杯灌了一大口，“她涨她的，我愁我的！下个月台里要推《青瓷》续集，人家制片方点名要马寻妮演女二！可她现在是京东代言人，咱们怎么谈？让她在剧里推荐京东？那不是明抢苏拧的广告位？！”
助理犹豫着递上一份文件：“台里刚收到消息……苏拧那边，连夜撤下了所有郭珍代言的冰箱广告。”
王台长一愣，随即冷笑：“呵，怂了？”
“不全是。”助理翻到文件末页，“苏拧新签了柳云龙，下周开发布会，主打‘国货智造’概念。另外……”他顿了顿，“国镁那边，据说正在跟万哒谈院线合作。”
王台长猛地坐直：“万哒？！”
“对。”助理咽了下口水，“马哥的院线联盟，最近半年吞掉了全国三成排片。苏拧想绕过他们？难。”
王台长盯着天花板，良久，忽然问：“马寻妮……现在人在哪？”
“刚从京东总部出来，好像……去天位耀莱影城了。”
王台长闭上眼，手指用力按住太阳穴：“通知宣传部，把《青瓷》预告片里所有家电镜头全剪了。再告诉制片人——如果马寻妮不肯接戏，就请她来台里喝咖啡。告诉她，我们有个新项目，名字叫《时代浪潮》。”
助理一怔：“这名字……”
“对。”王台长睁开眼，眸子里精光一闪，“讲的就是二十年来，中国老百姓怎么从买一台洗衣机要存半年工资，到今天点个手机就能下单——中间那些人，那些事，那些坑，那些火。”
他拿起遥控器，按下重播键。电视里，马寻妮饰演的郭珍正站在中关村电子市场门口，仰头望着密密麻麻的招牌，阳光刺得她眯起眼，却笑得格外明亮。
“马寻妮啊马寻妮，”王台长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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