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当时是自愿的？”过以和声音低沉，目光直视着也以的眼睛。
也以没有回避，反而轻轻一笑：“你说呢？如果我不愿意，他们能强迫我吗？”
过以和沉默了。
他知道不能。序列5的非凡者已经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尤其像也以这样背后有庞大组织支撑的存在。哪怕那个组织如今已残破不堪、隐于暗处，其底蕴依旧不容小觑。
“那你现在……还效忠他们？”过以问。
“效忠？”也以歪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时啊，你以为我是那种被洗脑的狂信徒吗？我早就脱离了他们的控制。现在的我只是在利用他们留下的资源，做我想做的事。”
“比如？”过以和追问。
“比如帮你。”也以眨了眨眼，“也比如，阻止某些人把这个世界拖进深渊。”
过以和心头一震。
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无论她是以薇拉?庞兹的身份出现，还是作为那个神秘组织曾经的核心成员??从来都不是单纯的疯子或骗子。她的每一步行动都藏着深意，每一个看似荒诞的预言背后，或许都有其逻辑可循。
就像她说过的那些话：
**女装。**
**裸奔。**
**和另一个男人怀孕。**
前三项中，前两项已经成真。而第三项……过以和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腹部，随即苦笑。
荒谬至极。可在这条由神秘学编织而成的世界线上，什么不可能发生？
“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过以和终于开口，“关于查尼斯门后的安提戈努斯笔记，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也以的笑容缓缓收敛。
窗外的风忽然停了，壁炉里的火焰微微晃动，映照出她半边脸的阴影。
“你知道为什么安提戈努斯家族会覆灭吗？”她反问。
“因为他们试图掌握不属于人类的知识。”过以和答。
“错。”也以摇头，“是因为他们打开了不该打开的门。”
“查尼斯门？”
“不完全是。”也以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厚重的古籍，封面上用古老文字写着《通往源质之路》。
“查尼斯门后的东西，并不是单纯的笔记。”她翻开书页，一页泛黄的手绘图显现出来??那是一扇门，门缝中渗出黑色黏液般的物质，而在门的另一侧，隐约可见一个巨大、扭曲的人形轮廓。
“那是‘母巢’的投影。”也以低声说，“安提戈努斯家族发现的，不是知识，而是通道。”
过以和瞳孔骤缩。
母巢？！
他立刻联想到之前也以提到的“母巢血脉”??薇拉体内流淌着这种血统，而他自己正因为某种未知原因，也被母神视为“特殊个体”。
“你是说……安提戈努斯笔记其实是一种召唤仪式？”过以和声音发紧。
“准确地说，是一种‘共鸣装置’。”也以合上书，“它能让持有者与母巢建立联系。但问题是??母巢并不只属于黑夜女神。”
过以和猛地抬头：“那属于谁？”
“属于所有孕育生命的源头。”也以的眼神变得幽深，“欲望母树、堕落母神、原初之母……这些名字指向同一个存在，只是不同文明对她的称呼不同罢了。”
“而你……”过以和盯着她，“你之所以提醒我不要靠近那东西，是因为你怕我会被污染？还是说……你会被唤醒？”
也以笑了，这次的笑容带着几分悲凉。
“时啊，你说得对，又不对。我确实怕你被唤醒，但我更怕的是??你根本就不会被唤醒。”
“什么意思？”
“如果母巢真的选择了你，那你早就该出现征兆了。”也以缓缓道，“月经停止、体温升高、情绪波动异常、夜间梦游……甚至开始无意识地编织藤蔓状物体。这些都是早期症状。”
过以和愣住。
他最近确实常做噩梦，梦见自己躺在一片血红的花海中，身体不断膨胀，四肢化作根须扎入大地，耳边回荡着无数婴儿的啼哭声。醒来时，床单上总会留下湿漉漉的痕迹，像是羊水破裂。
但他一直以为那是压力太大所致。
“你已经有反应了。”也以看着他，语气笃定，“只是你还未完全觉醒。”
“所以我真的……可能会怀上孩子？”过以和嗓音干涩。
“不是可能。”也以摇头，“是你已经在孕育了。”
“什么？！”过以和猛地站起来，椅子翻倒在地。
“别激动。”也以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它还很小，尚未成型，更像是……一团原始的生命能量。只要你不再接触任何与母巢相关的物品，我可以帮你终止这个过程。”
“怎么终止？”
“两种方法。”也以竖起两根手指，“一是彻底切断你与母巢之间的灵性链接，这需要一位序列4以上的强者出手，代价是你可能会失去部分记忆，甚至影响未来的晋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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