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径；二是主动献祭，将这团生命能量送回母巢本体，换取一次‘净化’机会。”
“听起来都不太好。”过以和苦笑。
“还有一个选择。”也以忽然压低声音，“顺其自然。”
“你疯了吗？”过以和瞪大眼睛。
“听我说完。”也以眼神坚定，“如果你让它成长下去，等到足月之时，你的确会‘分娩’。但那不会是个普通婴儿??那是母巢意志的一部分，是?在这个世界上的化身之一。”
“然后呢？我会变成邪神容器？被吞噬意识？”
“不一定。”也以摇头，“如果你足够强大，你可以反过来驾驭它。成为‘母’的载体，而非奴隶。历史上并非没有先例。”
“比如？”
“玫瑰学派的创始人大主教伊莎贝拉，她在三十岁时以男性之身创造奇迹，诞下一女婴，随后凭借此功绩晋升序列3‘欢愉主教’，最终成为‘欲望母树’的代言人。”
过以和怔住了。
他想起特莉丝曾提起过的那位传说人物??据说她死后，尸体化作一棵巨树，枝叶蔓延整个南大陆，每年春天都会结出婴儿形状的果实。
“所以你是想让我……走她的路？”
“我只是给你选项。”也以轻声道，“命运始终在你自己手中。”
房间里陷入长久的寂静。
壁炉中的火光跳动，投下摇曳的影子，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
过以和缓缓坐回椅子，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尖微微颤抖。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面临如此荒诞又恐怖的选择：成为一个男人的母亲。
可若拒绝，就意味着要放弃某种潜在的力量契机；若接受，则可能沦为非人存在的温床。
“如果我选择终止妊娠……”他终于开口，“你会帮我？”
“会。”也以点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让我成为那个孩子的教母。”也以嘴角扬起一抹神秘笑意，“毕竟，我也算是促成这一切的人之一。”
过以和差点呛住：“你还想当教母？！”
“怎么，不行吗？”也以装模作样地委屈，“我都准备好礼物了??一条手工编织的红色毛线帽，象征红月庇护，还能防寒保暖，适合新生儿佩戴。”
“你连帽子都织好了？！”过以和震惊。
“不止。”也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枚银质护身符，刻着复杂的符文，“这是我从西大陆带回来的‘初啼守护符’，能抵御外界灵体侵扰，确保婴儿第一次哭泣时不被恶灵夺声。”
过以和看着那枚符咒，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他知道，这些东西绝非随意准备。它们来自某个早已消亡的古老仪式体系，只有真正了解母巢信仰的人才能制作。
而也以不仅拥有这些，还提前为一个尚未出生的孩子备齐了一整套仪式用品……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早就预见到了这一天。
“你到底是谁？”过以和低声问。
“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也以收起盒子，笑容温柔，“我是你的朋友。”
可这句话说得太过认真，反倒让人心底发寒。
过以和忽然明白??也许从最初相遇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被卷入了一场精心策划的命运布局之中。
直播间的弹幕、突如其来的搭讪、莫名其妙的赌约、一次次看似巧合的相遇……全都是引导。
而目的，就是让他走到今天这一步。
“所以当初你在直播间里叫我‘男妈妈’，不是玩笑？”他声音沙哑。
“当然不是。”也以坦然承认，“那是预言，也是祝福。”
“你觉得这是祝福？”
“对世界而言，是灾难。”也以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但对你个人来说，或许是解脱。”
“解脱？”
“你一直在逃避自己的身份，不是吗？”她转头看他，“你不肯承认自己与众不同，不愿面对体内潜藏的力量，甚至害怕与任何人建立深层联系。因为你怕失控，怕伤害别人，怕变成怪物。”
过以和呼吸一滞。
他说不出话来。
因为她说得没错。
自从踏入这条神秘之路以来，他始终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每一次使用能力，都生怕引来不可控的后果；每一次占卜未来，都恐惧看到无法承受的画面。
他渴望力量，却又惧怕力量带来的代价。
“可当你真正成为‘母亲’的时候，你就不再需要逃避了。”也以轻声说，“因为你将成为创造者，而不只是毁灭者链条中的一环。”
“我不想要这种创造！”过以和猛然站起，“我不想生孩子！我是男人！这违背自然！”
“自然？”也以冷笑，“在这个世界里，什么是自然？女人可以变成狼，男人可以化作石头，死人能行走于夜街，天使能在教堂屋顶产卵??而你觉得，一个男人孕育生命就叫‘违背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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