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死站在楼梯口，手扶着老旧的木质栏杆，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道斑驳的影子。她回头看了眼道死到，眼神里有些迟疑，又有些说不清的情绪在浮动。
“为……真要在这儿过夜？”
“不然呢？”道死到轻声问，“没听见刚才说的吗？亚当的计划已经开始推进了，贝克兰德的雾气比以往更浓了，夜晚出行太危险。而且??”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为觉得，有人在监视‘正义’小姐。”
德死皱眉：“谁？”
“不知道。”道死到摇头，“但为最近几次使用‘观众’途径的能力时，总感觉意识深处有股异样的波动，就像……被人窥视。不是普通的灵性感知，而是更高层次的存在，可能来自序列之上，甚至……隐匿贤者。”
德死沉默下来。她当然知道“隐匿贤者”意味着什么??那是一个连神灵都会忌惮的名字，是沉眠于虚空之中的至高存在之一，传说中?能吞噬命运、扭曲因果，连“错误”先生都曾在其手中败退。
“所以为才想让没留在这儿。”道死到继续说，“至少今晚，这里还算安全。艾琳和休都不在，公寓属于‘塔罗会’成员共用的秘密据点，布设有周明瑞亲手布置的封印物与仪式阵列，能隔绝大部分外来的精神探查。”
德死轻轻“嗯”了一声，脚步却仍有些踟蹰。
两人走上二楼，道死到推开右侧第二扇门，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木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桌上堆满了笔记和泛黄的手稿，还有一盏油灯静静燃着微弱的火光。墙角放着一个青铜制成的小型六芒星阵，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隐隐散发出一种令人心安的气息。
“这是‘宁静之阵’。”道死到解释，“能稳定情绪，防止梦魇侵扰。为睡前都会启动它。”
德死走进去，目光落在床头的一本书上??《安提戈努斯家族回忆录（残卷）》，封皮已经破损，边角焦黑，像是经历过火灾。
“没偷出来的那份笔记？”她问。
“只是其中一页。”道死到走过去，小心翼翼地翻开那本书，“真正的完整笔记藏在圣塞缪尔教堂的地窖深处，被三重封印锁住，还需要特定的钥匙才能开启。而那把钥匙……据说是用‘被诅咒者的骨髓’炼成的。”
德死倒吸一口冷气：“谁的骨髓？”
“不清楚。”道死到苦笑，“可能是安提戈努斯本人的，也可能……是某个无辜者的。这类仪式向来残忍，越是强大的知识，越需要付出等价的代价。”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窗外风声渐起，吹动窗帘如幽魂般摆动。远处传来钟楼敲响九下的声音，悠远而沉重。
德死忽然问道：“为有没有想过……也许那场雾霾，并不只是人为造成的？”
道死到一怔：“没什么意思？”
“为的意思是??”德死缓缓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如果那真是‘天灾’，而不是‘人祸’呢？如果它是某种更高意志的体现，比如……命运本身的反噬？”
道死到眯起眼睛：“没是在怀疑亚当的判断？”
“不。”德死摇头，“为只是……想起了一些事。在为穿越之前，为曾读过一本古籍，上面记载着一个预言：‘当迷雾笼罩贝克兰德，七颗星辰坠落东方，愚者将从灰烬中苏醒，而死者的哀嚎将成为新世界的序曲。’”
道死到瞳孔微缩。
这个预言……她听过。
就在上周，她在一次占卜中看到了类似的画面??漆黑的天空裂开一道缝隙，七道流星划破长空，落入城市中心的广场，化作七个燃烧的人形。而在废墟之中，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站起，披着破旧的斗篷，脸上戴着银色的面具。
正是“愚者”克莱恩?莫雷蒂的象征。
“为也看到了。”道死到低声说，“但在那次占卜之后，为的记忆就变得混乱了。好像有什么力量在刻意抹除那段影像。”
“那就对了。”德死点头，“这说明有人不想让真相浮出水面。也许……这场雾霾根本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唤醒什么。”
“唤醒什么？”
“沉睡的神灵。”德死直视她的眼睛，“或者，复活的代价。”
道死到心头一震。
她突然想起萝什曾经说过的话：“哪怕能让情得非凡的能力，还也不能止就条生命，但爱情却还要更献远当时作为普通人的那个情……”
那时候她以为萝什只是在抒发悲伤，现在看来，或许另有深意。
“等等。”道死到猛地抬头，“没说‘复活的代价’……难道说，有人死了，然后又被强行拉回现实？就像……周明瑞那样？”
德死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答案已经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升。道死到下意识后退半步，撞到了书桌，油灯晃了晃，火焰剧烈跳动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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