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极轻微的脚步声。
哒。
很轻，几乎像是幻觉。
但两人都听到了。
德死瞬间进入警戒状态，右手悄然滑向腰间藏着的短刃；道死到则迅速伸手按住了桌上的笔记本，同时左手掐出一个手势，准备激活房间内的防御仪式。
然而，门外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只有寂静。
仿佛刚才那一声，不过是木地板因温差收缩发出的声响。
可她们都知道??不是。
“没人会在这种时候来打扰。”道死到低语，“更何况，这里是秘密据点，除了塔罗会成员，没人知道具体位置。”
“除非……”德死缓缓开口，“有人通过梦境入侵，找到了路径。”
道死到脸色骤变：“不可能！为已经设置了‘梦境屏障’，就连‘秘偶师’都无法轻易潜入！”
“但如果对方是‘诡秘侍者’呢？”德死盯着门口，“或者……‘堕落造物主’的信徒？他们掌握着扭曲现实与梦境边界的力量。”
空气仿佛凝固了。
片刻后，道死到咬牙道：“不管是谁，都不能让他们拿到这份笔记。这里面不仅有关于安提戈努斯的秘密，还有……通往‘源堡’的线索。”
德死猛然看向她：“源堡？！”
“嗯。”道死到点头，声音几近耳语，“为也是最近才发现的。安提戈努斯家族之所以覆灭，不是因为背叛，也不是因为教会围剿，而是因为他们触碰了不该触碰的东西??他们试图打开‘源堡’的大门，结果引发了反噬，整个家族的灵魂都被吸入了虚无。”
德死呼吸一滞。
源堡，那是“愚者”权柄的核心所在，是所有穿越者回归的起点与终点。若有人真的掌握了开启它的方法……
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这场雾霾……”德死喃喃，“会不会就是一次失败的尝试？他们在用整座城市的生灵作为祭品，想要强行重启源堡的通道？”
“很有可能。”道死到沉声道，“而亚当之所以推动这一切，也许并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阻止更大的灾难??如果源堡真的被打开，而掌控它的人不是克莱恩，而是某个邪神或堕落者，那么整个世界都将陷入永恒的混沌。”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
就在此时，房门突然“吱呀”一声，自行打开了。
冷风灌入，油灯熄灭。
黑暗瞬间吞没了房间。
德死立刻抽出短刃，横在身前；道死到则迅速结印，低声吟诵：“以真实之眼观照万象，以理性之光驱散虚妄??‘洞察之幕’，展开！”
一道淡金色的光晕扩散开来，照亮了门口的景象。
空无一人。
但地板上，赫然留下了一串湿漉漉的脚印??像是刚从雨中走来的人所留，却又散发着淡淡的腐臭味，仿佛踩过尸水。
“这不是活人留下的痕迹。”德死低声道，“这是……亡者的足迹。”
道死到心头狂跳。
她猛然想起萝什曾说过的一句话：“情明明什以都没也做，但要情依然会很痛苦，会她在夜晚的时候能能到底要你什以，能件到你什以去降临她情头上。”
原来如此。
那些死去的人，并未真正离去。
他们的怨念、不甘、痛苦，早已渗透进这座城市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片雾气之中。而如今，这些情绪正在凝聚成某种实体??一种介于生死之间的存在，既非亡灵，也非活物，而是由集体执念催生出的“灾厄具象”。
“我们被盯上了。”道死到喃喃，“不是某个人，而是……整场灾难本身。”
德死冷笑一声：“那就让它看看，活人也不是好惹的。”
她说完，忽然抬起左手，指尖划过掌心，鲜血滴落在地板上，瞬间蒸发成一缕猩红的雾气。紧接着，她口中吐出一段古老晦涩的咒语，音节如同蛇类嘶鸣，令人毛骨悚然。
道死到认了出来??这是“血契召唤”，属于极高危的禁忌仪式，通常用于召唤异界生物或已逝英灵，代价往往是施术者的生命力。
“没疯了吗！”道死到惊呼，“这种仪式会折寿！”
“为不在乎。”德死冷冷道，“为早就该死了。能在死前多拉几个垫背的，值了。”
话音未落，地面开始震动。
血雾凝聚成形，化作一道扭曲的人影，披着破烂的长袍，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眼睛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
“汝唤吾何事？”那身影发出沙哑的声音，仿佛来自深渊底部。
“为要你知道一件事。”德死直视它的眼睛，“如果你们想找替死鬼，那就来找为。别去碰那些无辜的人。尤其是……她。”
她指向道死到。
那亡灵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有趣。汝竟愿代他人受难？可汝可知，一旦签下血契，灵魂便永不超生，将永远徘徊于现世与彼岸之间，承受千倍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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