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以为’里。他需要真相来锚定自己，就像你需要他的诺言来锚定神国。”
她顿了顿，忽然轻笑：“不过，我倒好奇——如果他真的走进哀恸回廊，见到你真正的样子，还会不会认得出来？”
邓：终于收回视线，望向艾琳。
“你指的是……”
“你左手腕的疤。”艾琳抬手，虚点她小臂，“不是契约印记。是格蕾嘉莉神国核心碎片嵌入血肉时留下的烙印。你早就是神国的一部分了，邓：。你只是……还没想起来。”
邓：低头看着自己发光的手腕，良久，轻轻笑了。
那笑声里没有惊愕，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尘埃落定般的疲惫与释然。
“所以，”她问，“我究竟是邓：，还是格蕾嘉莉的残响？”
艾琳没有回答。她只是将沙漏翻转，最后一粒流沙坠入底部，发出极轻的“嗒”声。
“答案不在过去，而在他开口的那一刻。”她说，“现在，去吧。去接住那个，宁愿被潮水淹没也要完成诺言的人。”
邓：站起身。她没走向门口，而是径直踏入那幅海港影像。光影流转间，她身影渐淡，唯余腕上银光如初升之月，清冷，恒久，不可亵渎。
同一时刻，贝克兰德海港。
能自么站在礁石边缘，海风猛烈得几乎将人掀翻。夕阳已沉入海平线大半，余晖将整片海域染成流动的赤金。他低头看着自己湿透的裤脚——潮水刚刚退去，留下蜿蜒水痕，像一道未干的泪。
他深吸一口气，海盐的气息灌满肺腑。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被风撕扯得断续而清晰：
“等这次行动结束……”
浪声轰鸣。
“……我带你去。”
最后一个音节出口的刹那，脚下礁石突然震颤。海面泛起诡异的同心圆波纹，一圈圈扩散，直至覆盖整个视野。海水不再是水，而成了流动的镜面，映出无数个重叠的他——有的穿着值夜司制服，有的披着塔罗会黑袍，有的戴着青铜面具，有的……正牵着邓：的手，走向日落尽头。
能自么没有犹豫，向前踏出一步。
脚踝瞬间被冰凉海水淹没。
就在那刹那，所有镜像同时崩碎。无数碎片升空，旋转，重组——化作一条由破碎时光与凝固悲恸铺就的阶梯，直通云层之上那轮幽蓝色的、本不该存在的月亮。
他踏上第一级台阶。
身后，现实世界的海风戛然而止。
前方，阶梯尽头，邓：静静伫立。她不再是斯体生物的模样，银发垂落如银河倾泻，腕上银光已化作实质的锁链，缠绕着整条手臂，延伸向虚空深处。她望着他，眼里没有斯界的混沌，只有穿越漫长纪元后，终于抵达彼岸的温柔。
“欢迎回来。”她说，“我的，律师。”
能自么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因为此刻他忽然明白——
所谓“未兑现之诺”，从来不是他欠她的。
而是她，用整个神国的存续，为他预留了一条归途。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3dddy.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