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我重生了！



次日，一早。

“狂妄！”

“一个中国新兴企业，居然敢在大韩民国摆这种架子！”

金圣洙怒而拍桌，把咖啡杯顿落在桌上，成敏宇眼疾手快，立马去抢救桌上的资料。

咖啡浸透的，正好是一份...

陈学兵挂断电话，指尖在红木桌面敲了三下，节奏沉缓，像倒计时的秒针。

窗外，上海八月的阳光毒辣得刺眼，玻璃幕墙反射出晃动的光斑，如同液态金属流淌。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汇金大厦脚下川流不息的车河。黄浦江对岸陆家嘴的摩天楼群在热浪中微微扭曲，像一幅正在融化的金融油画。

他没开空调，任汗水顺着鬓角滑进衬衫领口。这不是矫情，是习惯——前世在工地讨债那会儿，夏天蹲开发商办公室门口，连电扇都不让开，就为逼对方快点签字。人一燥，脑子就清醒；汗一流，底线就硬。

手机震了一下。

是杜克林奇发来的加密邮件，附件里是一份刚从荷兰银行内部流出的收购备忘录扫描件，页眉印着“CONFIDENTIAL – ABN AMRO INTERNAL USE ONLY”，右下角有手写批注：“CDS exposure under review. Priority: ABACUS-7S. Counterparty risk elevated.”

陈学兵嘴角一扯。

果然。

不是他们不知道风险，是早就知道，却压着没动。等他跳出来闹，才临时翻旧档——这帮人连装都懒得装全。

他点开备忘录第4页，果然看到一行加粗小字：“CDS portfolio with SPG (Goldman Sachs) includes 1x ABACUS-7S tranche, notional USD 310M, reference entity: ACA CDO 2006-1, underlying: subprime RMBS. Counterparty: Chen Xuebing (Shanghai).” 后面还跟着一行铅笔批注：“Low visibility. No collateral call history. Monitor closely.”

低能见度。

没有追加保证金记录。

监控密切。

——意思是，他们早就把这笔合约划进了“潜在雷区”，却既没通知交易对手，也没主动补强抵押，只等着爆雷那一刻甩锅给市场、甩锅给评级机构、甩锅给“不可预见的并购事件”。

陈学兵把邮件转发给后藤美树，附言只有四个字：“准备SEC备案。”

她回得极快：“已启动。材料包含：1. 全套签约邮件链（含图尔诱导性陈述）；2. 保尔森团队向高盛提供的底层资产筛选清单（标注‘short-target’字段）；3. ACA出具的‘独立信用评估’报告与实际资产池对比表；4. 荷兰银行风控部内部会议纪要节选（显示其曾质疑ABACUS系列结构透明度）。”

陈学兵盯着最后一项，瞳孔微缩。

会议纪要是7月12日的，标题写着《ABN AMRO Credit Committee Meeting – Q2 CDO Exposure Review》。其中一条记录赫然在目：“ABACUS-7S marked ‘low transparency, high correlation risk’ by internal model. Suggested: require additional disclosure from GS re: short-side involvement. Action: deferred per Legal Dept.”

——被法务部搁置了。

因为高盛说，“所有风险已在确认书中披露”。

而所谓“披露”，不过是ISDA主协议第条里一句模糊到可以塞进任何合同的免责条款：“Counterparty acknowledges that it has full understanding of the nature and risks associated with the Transaction.”

“充分理解”？

一个连CDO是什么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