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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学兵把鼠标移到屏幕右下角——日期：2007年8月21日。
他关掉邮件，看向办公桌第二格抽屉。
那里静静躺着一份盖着鲜红公章的文件：《长征基金管理有限公司2007年度审计报告》，末页签字处赫然写着“净资产：亿元”。
够了。
他重新拨通后藤美树的电话：“美树，立刻联系富通亚洲CEO罗伯特·杨，告诉他，我不再追索ABACUS-7S的赔付金。但我愿意以现金收购其旗下全部亚洲保险资产，包括太平人寿%股份、富通保险（香港）100%股权、富通保险（新加坡）100%股权、富通保险（马来西亚）100%股权。”
“总价？”后藤美树语速加快。
“按当前账面净资产×，分三期支付。第一期，三天内付30%，条件是：富通须向高盛出具正式函件，声明放弃ABACUS-7S项下全部抗辩权利，并授权高盛将该合约项下全部权益直接转移至我方指定SPV。”
电话那头沉默五秒：“陈总……您这是……用收购换债务豁免？”
“不。”陈学兵站起身，走到窗边，伸手抹去玻璃上一道水汽凝结的雾痕，“是用牌照，买时间。”
他望向远处乌云翻涌的天际线，声音低而清晰：
“金融危机，九月爆发。美联储将在9月18日降息50个基点，市场狂欢三天后，雷曼兄弟将暴出第一份巨亏财报——那是真正的导火索。”
“我要在雷曼倒下之前，拿到三张亚洲保险牌照。有了它们，我的钱就能自由进出，不用再跪着求高盛、求荷兰银行、求任何一家随时可能倒闭的西方机构。”
“我要站着，把这场风暴，变成我的提款机。”
电话挂断。
办公室重归寂静。
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咔、咔、咔，不疾不徐。
陈学兵坐回椅子，打开电脑里一个加密文件夹，点开名为“Project Phoenix”的文档。
里面只有一页PPT，标题是：
【凤凰计划：08全球危机资产抄底路线图】
下方分三列：
左列：【目标标的】
- 雷曼兄弟不良债权包（优先级）
- 美林证券亚洲投行牌照
- AIG旗下日本寿险子公司
- 摩根士丹利中国合资券商股权
中列：【资金路径】
- 第一通道：太平人寿SPV（QDII+互认牌照）
- 第二通道：ARM中国离岸架构（已备案）
- 第三通道：民生银行资管通道（隐性代持）
右列：【执行节点】
- 8月31日前：完成富通资产交割
- 9月15日前：取得银保监试点批文
- 9月22日前：首笔5亿美元出境（雷曼破产前夜）
- 10月15日前：组建Phoenix Fund I（规模12亿美元）
文档末尾，一行小字手写体：
> “记住：你重生不是为了当救世主。
> 是为了在所有人跪着的时候，
> 把他们的命，换成你的钱。”
陈学兵合上电脑。
窗外，第一滴雨砸在玻璃上，炸开一朵浑浊的水花。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密集如鼓点。
暴雨，终于来了。
他起身，拿起挂在衣架上的黑色风衣，扣上最上面一颗纽扣。
手机又响。
是卢一文。
“哥！高盛刚发完函！荷兰银行那边回电了，说……说他们同意追加保证金！但只肯加到亿！还说，要签补充协议，明确‘本次追加不构成对原合约义务的承认’！”
陈学兵穿好风衣，系紧腰带。
“让他们签。”他声音平静，“签完，你带人撤。”
“啊？这就完了？不继续堵门了？”
“不用了。”陈学兵走向电梯，“告诉图尔，就说——谢谢他的效率。也告诉他，三天后，我会亲自飞纽约，和富通的罗伯特·杨，在华尔道夫酒店共进晚餐。”
“……啊？那我呢？”
“你？”陈学兵按下电梯按钮，金属门缓缓合拢，“你带人，去香港。找富通保险（香港）的合规总监，把这份《股权转让意向书》亲手交给他。”
他抬手，将一张A4纸举到镜头前。
纸上只有一行打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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