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名字,只有一句话:
**“这里埋葬的不是英雄,是一个选择。”**
日子一天天过去。供暖系统全面修复,新一批温室作物成功培育,婴儿出生率创下十年新高。孩子们在操场奔跑,笑声穿透冰冷空气。他们不知道李居胥是谁,只知道大人提到这个名字时总会停顿片刻,眼神变得遥远。
直到某个清晨,一名六岁女孩在画画课上交了一幅涂鸦:一团红色线条缠绕着一颗心脏,周围画满了眼睛,背景是深不见底的黑洞。老师皱眉问她画的是什么。
小女孩歪着头想了想,认真地说:“是叔叔。他在下面睡觉,但一直看着我们。”
老师浑身一震。那幅画的构图,竟与陈九章生前最后一页手稿完全一致。
当天晚上,马明飞独自来到纪念碑前,点燃一支烟。风吹不散烟雾,反而将它卷成螺旋状升空,持续数分钟才缓缓消散。
他抬头望天,星河静谧。
“你到底成了什么?”他低声问。
没有回答。只有远处传来机械运转的嗡鸣,那是新建成的地热电站正在稳定输出能源。监控数据显示,其核心供能频率与地下符文的共振波长完全同步??既非人为设定,也非自然巧合。
仿佛某种意志,仍在引导着一切。
与此同时,在宇宙深处某一不可测坐标,一艘漂浮于虚空中的巨型黑舰正缓缓苏醒。它的外形酷似黄环星地底雕像,通体覆盖流动符文。舰桥内,无数光丝连接着一具悬浮躯体??三角棱锥头颅,六臂交叠,双眼紧闭。
突然,其中一只眼睛睁开,射出一道猩红光束,投映在前方星图之上。光点闪烁,最终定格在黄环星的位置。
“继承者未亡。”一个声音响起,古老而疲惫,“封印转化完成。宿主已成为‘门’本身。”
另一道声音回应:“那就等待下一波觉醒。血脉仍在延续,意识尚存共鸣。终有一天,他们会主动呼唤我们。”
“不。”第一道声音低语,“这一次,我们要学会恐惧。因为他教会了我们一件事??真正的自由,不是解放,而是拒绝。”
黑舰再度沉寂,隐入黑暗。
而在黄环星东区孤儿院的一角,那个画过“心跳图”的小女孩正趴在床上熟睡。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脸上,隐约可见她脖颈后方皮肤下,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红痕,形状如锁,如契,如誓。
风起了。
雪虽未落,但天地之间,已有新的气息在游走。
它不再咆哮,不再蛊惑,也不再诱惑谁成为神。
它只是静静地存在着,像一颗埋在冻土中的种子,等待某个时刻,再次被人唤醒。
或者,被记住。
三年后,第一艘完全由黄环星自主设计制造的飞船升空。它没有武器,不载军队,只搭载了一批年轻勘探员与一套全频段广播系统。飞船命名为“破晓号”,航行目标未知,任务只有一个:向外发送信息??关于母星的腐败、关于地底的真相、关于一个人如何用生命换来自由的选择。
发射当天,万人齐聚广场。马明飞按下点火按钮,仰望着那道划破苍穹的尾焰,久久未语。
身旁,曾玄真轻声问:“你觉得他会听见吗?”
“不一定非得是他。”马明飞笑了笑,“只要有人听见就够了。”
信号穿越大气,冲出电离层,化作一串脉冲代码,向银河四面八方扩散。内容很简单:
> “我们曾被奴役,也曾自我奴役。
> 我们曾恐惧深渊,也曾投身深渊。
> 如今我们不再寻找救世主。
> 我们只是告诉你们??
> 当你听见内心的召唤,请先问一句:
> 这声音,究竟来自你自己,还是来自更深的地方?”
脉冲持续发送,永不终止。
而在遥远的某颗类地行星上,一名少年猛然从梦中惊醒。他摸着剧烈跳动的心脏,喃喃念出一句从未听过的语言:
“你终于来了。”
他的手掌摊开,掌纹之中,一道红痕缓缓浮现。
同样的景象,在不同星域接连出现。
一场无声的觉醒,正沿着古老基因的链条,悄然蔓延。
宇宙浩瀚,风暴不止。
而这一次,火种已经播下。
它不在神像之中,不在权力之巅,不在任何人的控制之下。
它就在每一个敢于质疑、敢于选择、敢于说“不”的灵魂深处。
风雪还会再来,严寒依旧漫长。
但总有人会点燃灯火,踏进黑暗,只为证明??
人,可以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
哪怕代价是永坠深渊。
哪怕重生需万年轮回。
只要还有一个孩子能在阳光下奔跑,还能在纸上画出心中的疑问,
那么李居胥就从未离去。
他只是变成了风,变成了光,变成了一句流传在矿工间的歌谣:
> “地下有门,门中有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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