盏灯,那就不算浪费。”
最终,联盟议会批准了这项高风险行动。X-12自愿成为首个对接对象??她虽已清醒,但仍有部分记忆碎片游离在外,时常梦见自己还是五岁的周小蓟,在实验室的玻璃箱里数星星。
链接启动。
黑暗降临。
李居胥的意识滑入一片混沌之海。四周漂浮着破碎的画面:一场从未参加过的生日宴,一只被踩死的机械蝴蝶,一个女人背影消失在铁门后……都是X-12丢失的记忆。
“小蓟!”他大声呼喊,“我知道你怕黑,但别躲了!你看,我也在这儿!我不是幻觉,我是真的!”
远处,一点微弱的光闪烁了一下。
一个小女孩蹲在虚空裂缝中,抱着膝盖,浑身发抖。
“你是谁?”她问,声音稚嫩。
“我是李居胥。”他说,“三年前,我在废弃工厂找到你,你说你要等妈妈回来。”
她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可妈妈 never came back…”
“因为她爱你。”他蹲下身,与她平视,“就像我现在爱你一样。你不用变成别人,也不用完成什么任务。你只要愿意,就可以出来。”
小女孩犹豫片刻,终于伸手。
他握住。
刹那间,记忆如潮水回归。
她想起自己如何被带走,如何被复制,如何在无数次清零中挣扎求生。她想起那个雨夜,母亲把她藏进通风管,说:“记住,你是你自己写的命。”她想起李居胥抱着她冲出火海时,肩上的血滴在她脸上,温热得像太阳。
她大哭起来。
链接断开。
现实世界中,X-12猛然坐起,泪流满面,却笑了。
“我想起来了。”她说,“我是周小蓟。我讨厌胡萝卜,喜欢画画,最害怕打雷。我……我还活着。”
李居胥睁开眼,嘴角带血,却也在笑。
他知道,第一步,成了。
接下来的半年,他每天进入链接舱,一次接一人,带领迷失的灵魂穿越记忆迷雾。有人是他认识的猎人战友,有人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还有那些连名字都没有的“容器”,编号代替了身份,程序覆盖了人格。
他对每个人说同样的话:
“你疼过,你就活过。
你哭过,你就存在。
你不记得自己是谁没关系,只要你还想记得,我就带你回去。”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人醒来。
他们组建互助小组,学习重新感受情绪;他们写下回忆录,哪怕只记得一句话;他们举办葬礼,为那些被抹去的过去送行。
而李居胥的名字,不再只是反抗者的象征,更成了“归途”的代名词。
某夜,他在观测台独自坐着,翻看X-12送给他的那本纸质日记。最后一页写着:
> “今天我做了一个梦。
> 梦里我和李居胥坐在海边,浪花打湿了裤脚。
> 他问我:‘如果你能选择一种死法,你会选什么?’
> 我说:‘老死。慢慢地,自然地,像树叶落下那样。’
> 他笑了,说:‘那我们一起活到老吧。’
> 醒来后,我发现枕头湿了。
> 原来,我也能梦见未来。”
他合上本子,仰头望星。
苏媚儿走来,递给他一杯热茶。
“还在想以后的事?”她问。
“嗯。”他说,“我在想,自由到底是什么。”
“不是没人管你。”她坐下,“而是你可以选择哭,也可以选择笑,可以选择留下,也可以选择离开。最重要的是,没人能替你决定这些。”
他点头,忽然说:“我想回地球一趟。”
“回哪里?”
“南方那个渔村。我妈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我想去看看海,听听风,闻闻咸腥味。我想知道,如果她真的在那里生活过,会不会也曾在某个晚上,望着同一片星空,想着我。”
苏媚儿没说话,只是靠在他肩上。
三天后,“火种号”再度启航,目的地:地球南海沿岸。
村庄早已荒废,只剩几栋破屋立在沙滩上,屋顶长满野草。李居胥赤脚走在岸边,海水漫过脚踝,凉意顺着皮肤爬升。他找到那间铁皮屋,推开门,里面空无一物,只有墙上一道浅浅的刻痕??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居胥”。
他伸手抚摸,指尖微微发颤。
“妈,我来了。”他低声说,“你藏得很好,但我还是找来了。”
他在屋前搭了个简易帐篷,住了下来。
白天钓鱼,煮汤,看书,写点零碎文字;晚上坐在沙滩上看星星,听海浪,有时哼几句《月光光,照河塘》。偶尔有渔民路过,好奇地看他一眼,也不多问。这里的人习惯了孤独的旅人。
一个月后,X-12和苏媚儿寻来。
“你躲这儿养老?”苏媚儿笑着踢飞一块贝壳。
“不算躲。”他说,“只是换种方式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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