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猎人

。”

X-12带来一台小型投影仪，播放最新消息：已有十七个星球宣布脱离“新智族”影响区，建立自主意识保护法；三个克隆体成功通过人格认证，获得公民身份；甚至连星际议会也开始讨论“情感权”是否应列入基本人权。

“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她说，“那些曾经认为情感是弱点的人，现在开始研究如何‘合法使用情绪波动’来提升创造力。”

李居胥笑了：“他们永远学不会，真正的情感，是不能被利用的。它本身就是目的。”

当晚，三人围坐在篝火旁，烤着鱼，喝着酒。

“你说，左相临死前，真的不懂吗？”X-12忽然问。

“他懂。”李居胥望着火焰，“但他害怕。因为他发现，一旦允许人们拥有选择的权利，帝国就会崩塌。所以他宁愿把所有人变成听话的数据，也不愿面对一个会说‘不’的孩子。”

“可我们赢了。”苏媚儿举起酒杯，“因为我们不怕孩子哭。”

他们碰杯，笑声融入海风。

夜深人静时，李居胥独自走到海边，取出吊坠，放在掌心。

“妈，”他轻声说，“我没事了。我不恨你瞒我那么久，也不怪你把我变成实验体。因为你给了我最重要的东西??选择的能力。你让我可以愤怒，可以悲伤，可以爱，也可以原谅。”

海风吹起他的衣角，远处，一颗流星划过天际。

他闭上眼，仿佛又看见她在铁皮屋下，用炭条在他掌心画符号。

“你是你自己写的命。”

十年后。

银河系进入“新生纪元”。

“守灯者联盟”发展为跨文明组织，总部设在土星环的“自由之心”空间站。每年七月七日，全宇宙举行“觉醒日”纪念仪式，千千万万人同时播放《月光光，照河塘》，歌声通过量子广播传遍星海。

X-12出版自传《我不是复制品》，成为畅销书；她收养了两名前“容器”儿童，教他们画画与说话。

苏媚儿培养出三百余名意识守护者，其中不少人曾是“新智族”的底层成员，如今成为变革的推动者。

而李居胥，回到“守望七号”，担任精神重建顾问。他不再冲锋陷阵，但每当有人迷失，他总会出现在链接舱前，轻声说：“我陪你回去。”

某日清晨，他收到一封匿名信，没有寄件人，只有一张照片：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坐在田埂上，怀里抱着一本泛黄的日记，封面写着《月光光，照河塘》。

背面写着一行小字：

> “她每天都唱这首歌。

> 说等她的孩子回来听。”

他握紧照片，久久不语。

然后，他穿上外套，走向飞船。

这一次，他不是去战斗。

他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