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正缓缓掀起一条缝隙,露出漆黑无瞳的眼球。
“他在操控!”李居胥怒喝,“打断他!”
姜月狐腾身跃起,借骨柱为踏板,直扑祭坛。就在她即将落下的刹那,那具躯体忽然睁眼,口中吐出一道无形波动。
轰!
姜月狐如遭重击,倒飞而出,重重摔在地上,喉间溢血。
“月狐!”李居胥疾冲过去,将她护在身后。
祭坛之上,骸语者缓缓坐起,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你们……不该来。这把魂钥,沾满背叛与悔恨。取之者,必承其痛。”
“我们不需要你的原谅。”李居胥冷声道,“只需要钥匙。”
“可你拿不走。”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灰白色晶体,形如断裂的脊椎,“除非你能回答一个问题??当你明知结局注定失败,是否还会坚持出发?”
李居胥一怔。
这不是考验武力,而是信念。
他想起姜府廊下那枚赤红命印,想起杜元芳在听证会上孤身对抗整个议会,想起自己无数次站在深渊边缘却从未后退一步。
“会。”他说,“哪怕明知道会死,我也要走出第一步。因为如果没人出发,连希望都不会存在。”
骸语者沉默片刻,眼中黑雾微微波动。
“好。”他低语,“那你配得上它。”
他将魂钥抛出。李居胥伸手接住,瞬间,一股冰冷记忆涌入脑海:一名年轻猎人跪在战场上,怀抱着死去的同伴,发誓永不让任何人再因无知而牺牲。可最终,他成了最冷酷的审判者,亲手处决了三百名疑似感染者,其中包括自己的妹妹。
【背负罪孽者,方可执断。】空中响起箴言。
【此钥名为‘咎’,能开启人心中最深的悔意。】
姜月狐撑着站起,擦去嘴角血迹:“我们拿到了……可代价是什么?”
“每一个使用它的人都会被迫直面自己最不愿承认的错误。”李居胥收起魂钥,目光沉重,“而且……它会影响情绪,放大内疚。”
“那就别让它影响我。”她冷笑,“我又不是没杀过人。”
就在这时,远处天际亮起一道红光。一艘巨型货轮突破云层,缓缓降落在骨冢星另一端,机身标记正是玄牝集团的伪装编号。
“引灵灰到了。”李居胥眼神一凛,“他们比我们快一步。”
“那就抢回来。”姜月狐活动手腕,“顺便给冥渊阁一点教训。”
两人迅速制定计划:李居胥潜入货轮核心舱夺取货物,姜月狐在外围制造混乱,吸引守卫注意力。临行前,李居胥取出命印,按在她额心:“一旦感觉意识模糊,立刻激活共鸣符。我会感应到。”
她点头,转身消失在骨林之中。
李居胥贴墙潜行,避开巡逻机械犬,顺利潜入货轮内部。舱室严密防护,但他凭借清吏司时期的破解技巧,逐一绕过陷阱,终于抵达主货仓。
门开刹那,他愣住。
货仓中央,并非堆放的金属箱,而是一具透明培养舱,里面漂浮着一个类人胚胎,通体漆黑,皮肤下隐约流动着星河般的纹路。
“这不是引灵灰……”他喃喃,“这是新的容器胚胎。”
屏幕自动亮起,显示一段实验日志:
【项目代号:涅?之子】
【基因模板融合七大家族残血+星噬意识碎片】
【预计成熟周期:三十天】
【用途:替代原定宿主,实现完美共生】
“他们想造一个天生就能承载星噬者的新人类……”李居胥怒火中烧,拔刀劈向控制台。
警报狂响,舱门封锁。数名身穿黑袍的冥渊阁杀手从暗处现身,手中武器泛着幽蓝寒光。
战斗爆发。
李居胥以一敌五,双刃翻飞,斩断咽喉、刺穿心脏,但敌人悍不畏死,前仆后继。他肩头中了一刀,鲜血浸透衣衫,却仍强行破解系统,启动自毁程序。
“三分钟后,反应堆过载。”他咬牙低语,“必须带走胚胎。”
他砸碎培养舱,将仍在脉动的黑色胚胎塞入特制隔离袋,随即冲向逃生通道。
与此同时,姜月狐正与一队机械守卫激战。她身形灵动,霜璃刃如雪光掠影,接连斩落数台战斗机甲。忽然,脑中一阵剧痛袭来??那是神经锚定器发出的警告信号,意味着某种精神干扰正在逼近。
她抬头,看见货轮顶部站着一名蒙面女子,双手结印,口中吟诵古老咒文。天空乌云汇聚,形成漩涡状的精神力场。
“梦魇编织者……”姜月狐认了出来,这是冥渊阁三大秘术师之一,专精心灵操控。
下一秒,世界扭曲。
她再度置身于姜府庭院,紫鸢花开得正盛。李居胥站在廊下,对她伸出手:“跟我走吧,一切都结束了。”
她本能想上前,却猛然顿住。
不对。
真正的李居胥,从来不会说“一切都结束了”。
这是幻觉。
她反手一刀,斩向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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