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剧痛让她瞬间清醒。
“想用梦境困住我?”她抹去血迹,冷笑,“可惜……我早就不怕做梦了。”
她激活战术外骨骼的极限模式,爆冲而上,直扑塔顶。梦魇编织者大惊,急忙加强咒术,可姜月狐已欺近身前,霜璃刃贯穿其胸膛。
“下一个。”她抽刀,任尸体坠落。
此时,李居胥冲出货轮,看到她染血的身影,心头一紧:“你受伤了!”
“小伤。”她喘息着,“你呢?拿到了吗?”
他举起隔离袋:“拿到了,但也惹上了大麻烦。”
爆炸声起,货轮核心开始崩解。两人拼命奔逃,在最后一刻跃出冲击范围。身后,整艘飞船化作一团火球,照亮了半个骨冢星。
落地后,李居胥立即打开检测仪,扫描胚胎状态。结果令人窒息:尽管尚未完全发育,但其意识场强度已接近成熟体的60%,并且……正在尝试建立远程链接。
“它在呼唤其他种子。”他沉声道,“我们必须尽快摧毁它,否则会引来更多残党。”
“那就现在。”姜月狐抽出霜璃刃,“用命印的力量,把它烧成灰。”
李居胥犹豫片刻,终是点头。他将命印置于掌心,催动体内所有能量,赤红光芒如烈焰升腾。他低声念出齐瑞大师传授的净化咒言,命印光芒暴涨,直射胚胎。
惨叫声响起??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声音,而是纯粹的精神尖啸,穿透灵魂,令两人几乎跪倒。
胚胎剧烈抽搐,黑色皮肤龟裂,内部星河崩解。最后一刻,它睁开双眼,竟是姜月狐的模样,嘴唇微动:
“你……逃不掉的……我们终将合一……”
随即,彻底湮灭。
寂静回归。
两人瘫坐在地,大口喘息。良久,姜月狐轻声问:“它刚才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不是。”李居胥握住她的手,坚定道,“你是你,它是它。哪怕有一天它披着你的脸,说着你的话,只要你不认它,它就永远不是你。”
她望着他,眼中泪光闪动,终究化作一笑:“你说得对。我不信命,我信你。”
跃迁艇回收信号,缓缓降落接应。返程途中,李居胥再次查看魂钥信息流,终于确认第四站位置:位于西极冰渊的“静默寺”,由一位失声百年、以笔代言的老僧守护。
但与此同时,他也发现异常??命印的搏动频率变了,不再与他心跳同步,反而隐隐呼应着姜月狐的呼吸节奏。
他不动声色地记录数据,心中已有预感:命印在选择新主人。
也许,当那一天到来,他将不再是证道者,而是需要被阻止的威胁。
而她,将成为那个持刀的人。
十日后,跃迁艇驶入冰渊星域。极寒风暴席卷天地,整颗星球被万米坚冰覆盖,唯有中心一座孤寺静静矗立,门前石碑刻着四个大字:
**唯心不灭**
李居胥站在舷窗前,望着那座仿佛被时间遗忘的寺庙,轻声说:“接下来的路,可能会更难。”
姜月狐走到他身边,肩并肩而立:“我知道。但只要你还记得那天说的话??‘让她来’??我就不会退。”
他侧头看她,阳光透过冰晶洒在她脸上,宛如初春融雪。
“所以,我们继续?”
“当然。”她笑,“猎人从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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