谓“九真一假”,从头到尾,假的都是平台。
马面喉咙发干,想咽唾沫,却只尝到铁锈味。他忽然明白了地藏王为何急匆匆离去——不是去见什么大师,是去见真正的大师。而那位大师,此刻正站在擂台上,穿着最普通的黑色短打,袖口磨出了毛边,左腕内侧,一道蜈蚣状旧疤若隐若现,疤下皮肤纹理走向,与狮子精胸前炸开的黄铜色纹路,呈完美镜像对称。
那是“共生烙印”。
传说中,唯有母星最早一批基因编辑师,才能在活体试验体与施术者之间刻下的双向印记。一旦启动,施术者心念所至,受术者筋络气血、骨骼肌群,皆如提线木偶,随其意志崩解或重组。
狮子精不是被打败的。
他是被“召回”的。
李居胥抬脚,跨过狮子精瘫软的身体,走向擂台中央。裁判组三人早已瘫坐在地,面如死灰,其中一人裤裆湿透,尿骚味混着汗臭在恒温空气中弥漫开来。
电子合成音再次响起,却明显变调,带着电流杂音:“胜……胜利者……钟馗!”
话音未落,李居胥忽然停下脚步,侧首望向东南角最高包厢。
那里,窗帘纹丝不动。
可李居胥的目光穿透了三层防弹玻璃、十二厘米厚的纳米隔音板、以及六重生物信号屏蔽膜,精准钉在窗帘后方一张苍白的脸上。
顾杰辉。
顾家独子,三环金融街实际控制人,掌管着母星三分之一的虚拟货币清算通道。此刻他正死死抠住沙发扶手,指缝里嵌着碎木渣,嘴唇无声开合,重复着两个字:师父……
李居胥没有笑,也没有点头。他只是缓缓抬起左手,将食指竖在唇前。
嘘。
这个动作,比任何言语都更锋利。
顾杰辉如遭雷击,浑身剧颤,猛地捂住嘴,牙齿深深陷进下唇,鲜血顺着手背流下,滴在雪白西装裤上,绽开一朵刺目的红梅。
同一时刻,茶韵上舍顶层露台。
雨停了。
檐角铜铃轻响,一声,两声,三声。
地藏王面具后的脸,终于显出一丝裂痕。他没戴面具时,左眉斜斜断开一道旧疤,像被谁用刀狠狠劈过。此刻那道疤微微抽搐,渗出细密血珠。
他面前悬浮着三块全息屏:第一块是擂台直播,李居胥正缓步走下台阶;第二块是资金流图谱,10万亿数字后面跟着一长串零,仍在疯狂跳动;第三块,则是一份加密文件,标题为《青州竹谱·残卷》。文件正在自动解密,进度条缓慢爬升:97%……98%……99%……
地藏王盯着最后一格,忽然抬手,一掌拍在露台汉白玉栏杆上。
咔嚓。
整条栏杆无声化为齑粉,簌簌飘落雨后湿润的庭院。几片新落的紫藤花瓣被气流卷起,在他掌风中打着旋儿,最终停驻在他摊开的右掌心——花瓣背面,赫然浮现出一枚朱砂小印,印文是三个古篆:茶、诏、赦。
他盯着那枚印,忽然低笑起来。
笑声不高,却让整座茶韵上舍的百年老树同时落叶。枯叶如雪,覆满青砖小径,也覆住了庭院深处那口幽深古井。
井口石沿上,歪斜刻着一行字,雨水冲刷多年,字迹模糊,却依稀可辨:
“茶尽诏未至,赦书空自吟。”
地藏王笑声渐歇,转身走向电梯。门开,他步入其中,金属门缓缓合拢前,最后回望了一眼庭院古井。
井水倒映天光,却不见云影。
只有一圈圈涟漪,由内向外,无声扩散。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井底深处,缓缓抬头。
……
诏狱地下七层。
这里没有灯。
只有墙壁缝隙里渗出的幽蓝冷光,像凝固的静脉血,流淌在合金墙体表面。空气冰冷粘稠,带着铁锈与陈年药渣混合的苦腥气。通道尽头,是一扇门。门无把手,无锁孔,只有一块青铜浮雕:一只衔枝青鸟,立于枯枝之上,双翅微张,喙中衔着半片茶叶。
李居胥站在门前,没有抬手。
门,自己开了。
门后不是房间,而是一条向下的螺旋阶梯,阶面覆满暗红色苔藓,踩上去发出细微的、类似心脏搏动的噗噗声。阶梯两侧,每隔三步,便悬着一盏青铜灯。灯焰幽绿,燃烧的并非灯油,而是悬浮在半空的一缕缕淡青雾气——那是活人的“寿元”,被强行抽离、凝练、封存于此,供此地主人延命续命。
李居胥拾级而下。
他走得极慢,每一步落下,苔藓便褪去一分血色,露出底下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3dddy.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