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猎人

信息素。”

白头鹰瞳孔骤然收缩：“你早知道？”

“不。”徐金世将水珠滴在最近那块原石表面。油珠遇水，竟如活物般扭动起来，迅速聚拢成一只微小的青色甲虫轮廓，随即溃散，“我只是赌王师傅不敢真往膏里加虫蜕——那玩意儿见光三秒就挥发，他刚才刮石头时，手里镊子根本没沾上半点青色。”

王瘸子独眼里的熔岩骤然冷却：“巫师……还是太聪明。”

“聪明人活不久。”半张脸突然松开钳制，反手一记手刀劈向王瘸子颈侧。老人应声软倒，独眼却仍大睁着，瞳孔深处，那团暗红星云开始逆向旋转。

白头鹰已抓起第一块原石，走向解石机。机械臂咔嗒启动，金刚石刀片缓缓降下，距离石面仅剩三毫米时，他忽然停住，回头看向徐金世：“巫师，您那支笔，能借我用用？”

徐金世没说话，将钢笔推过桌面。白头鹰接过，笔尖探针在自己掌心划了道浅痕，挤出一滴血珠，滴在原石表面。血珠滚落途中，竟在空中分裂成七颗更小的血珠，呈北斗七星排列，稳稳落在石头不同位置。

“七星锁脉。”半张脸沙哑道，“白头鹰家传的寻矿术。”

徐金世看着那些血珠，忽然想起昨夜收到的加密讯息——内容只有一串坐标，标注着“西荒十七号废矿井第三层通风管”。而此刻白头鹰指尖血珠落点，与坐标图上七个压力传感器位置完全重合。

解石机轰然启动。金刚石刀片切开膏体时，发出刺耳的刮擦声。暗金色膏体簌簌剥落，露出底下灰白色石肉。刀片深入五厘米，突然发出“铮”一声脆响，仿佛斩断了某种坚韧纤维。

白头鹰盯着显示屏上的实时扫描图——石肉内部，一条细若游丝的银线蜿蜒而上，直指刀锋正前方。

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涨了。”

刀片继续下压。银线越来越亮，最后竟在石肉中撑开一片半透明结晶腔，腔内悬浮着数十粒米粒大小的晶体，通体莹白，内部有絮状金丝缓缓流动。

“羊脂铁结晶核！”半张脸失声。

徐金世却盯着结晶腔边缘——那里残留着半截断裂的青鳞甲虫足肢，断口新鲜，正微微抽搐。

白头鹰没看结晶，目光锁定徐金世：“巫师，该您了。”

徐金世拿起第二块石头。入手微沉，膏体温度比第一块高两度。他拇指摩挲石面，感受着膏体下细微的脉动节奏——像心跳，但频率快得反常。

“您听。”王瘸子不知何时醒了，独眼盯着徐金世手中石头，“七十三下。”

徐金世耳中果然捕捉到极细微的搏动声。七十三下后，搏动骤停。他猛然抬头，发现白头鹰正将第三块石头递给半张脸，而后者那只假眼齿轮纹路，正以相同频率疯狂旋转。

“你们……”徐金世喉结滚动，“联手了？”

白头鹰叼起新雪茄，火机啪地点燃：“巫师，您笔记里烧掉的那页，写的是‘青鳞甲虫共生矿脉培育法’吧？当年您烧它，是因为发现这方法会污染地下水系——可您不知道，半张脸的半张脸，就是被第一批实验矿井泄漏的共生孢子烧的。”

半张脸那只真眼流下一行血泪，血珠落地即化红雾：“所以我的假眼，能看见孢子扩散轨迹。”

徐金世握着石头的手指关节发白。他忽然明白为何半张脸坚持要来黑猫石坊——这里地下三层，正是七十三年前首个共生矿脉实验场。

解石机再次轰鸣。这次刀片切入时，膏体突然沸腾，无数青色微粒喷涌而出，在空中凝成半透明薄膜，将整个石坊笼罩。薄膜上，无数金色光点明灭闪烁，勾勒出地下矿脉的立体网络图。

王瘸子在红雾中咳嗽：“哭坟膏掺了孢子培养液……三位老板，你们现在看到的，是雍州城真正的命脉。”

白头鹰深深吸了口雪茄，烟雾与红雾交融：“所以A号矿区，我们不要了。”

半张脸那只真眼血泪已干，瞳孔深处映出矿脉图中央一团不断膨胀的暗红色光斑：“我们要的，是您笔记里没烧干净的那半页——共生矿脉自毁协议密钥。”

徐金世沉默良久，终于松开手。石头坠地，膏体碎裂，露出内里一块拳头大的暗红矿石。矿石表面，无数细小青色孢子正疯狂蠕动，拼出一行微雕文字：

【密钥：泪腺分泌物PH值=】

他缓缓摘下保温杯盖，杯中清水晃动，映出自己扭曲倒影。倒影里，他眼角皱纹忽然舒展，像被无形之手抚平——那是三年前烧毁文件时，高温蒸汽烫伤留下的疤痕。

白头鹰的雪茄灰簌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