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雪茄剪铰的。”
赵元祖喉结上下滚动,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你查我?!”他嘶声道,声音劈了叉。
“不用查。”李居胥终于收回手,指尖在罗娟腕骨上轻轻一叩,像敲响一面小鼓,“雍州城所有采矿船的航行日志,都接入城主府‘天工’系统。而‘天工’的底层协议……”他顿了顿,嘴角微扬,“是你父亲十年前亲自参与编写的。”
死寂。
连那矿工断腿处渗出的组织液滴落在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赵元祖突然暴起!不是扑向李居胥,而是反手抄起地上那把折扇,扇骨崩开,寒光一闪——竟是一把七寸长的钨钢锯齿刀!他手腕翻转,刀尖直刺李居胥左眼,动作快得撕裂空气,带着一股腥甜铁锈味——那是刀刃上淬了神经毒素的证明。
李居胥没躲。
他只是眨了下眼。
眉心缝隙再度裂开,紫芒如电射出,不偏不倚撞在刀尖上。没有撞击声,只有一声极细微的“滋啦”,像烧红的烙铁浸入冰水。那钨钢刀尖瞬间泛起一层灰白霜晶,随即“咔”地脆响,整把刀从尖端开始寸寸龟裂,最后化作一捧银灰色齑粉,簌簌落在李居胥鞋面上。
赵元祖僵在原地,持刀的手悬在半空,手腕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他低头看向自己手掌——虎口处,一道细如发丝的紫痕正蜿蜒爬行,所过之处皮肤迅速失去血色,肌肉纤维一根根绷紧、扭曲,像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他声音变了调,带着哭腔。
“没什么。”李居胥掸了掸鞋面粉末,语气平淡得像拂去一粒尘,“只是让你知道,有些规矩,不是靠砸钱、靠吓唬人立起来的。比如,别在别人看石时,拿刀指着别人眼睛。”
他转向罗娟,声音忽然柔软下来:“走吧,我们切石。”
两人转身欲行,赵元祖身后那名戴眼镜的老者却一步跨出,挡在路中央。他镜片后的蓝光已转为炽白,双手十指交叉置于胸前,指节噼啪作响,一层半透明的力场薄膜在他体表流转,映得四周原石表面都泛起涟漪般的波纹。
“等等。”老者声音沙哑,“阁下既知‘天工’协议,想必也认得这个。”他缓缓摊开右手,掌心赫然躺着一枚黄铜齿轮,只有指甲盖大小,边缘布满细密锯齿,中央镂空处,蚀刻着一只展翅的凤凰——与李居胥丹田内那团涅槃之火的纹样,分毫不差。
罗娟呼吸一窒。
李居胥脚步顿住,垂眸看着那枚齿轮,良久,才抬起眼:“‘凤翎’残件……原来当年坠毁在FE-01轨道上的‘玄鸟号’,最后信号,是传给了你们。”
老者眼中蓝光倏然熄灭,深深鞠了一躬:“老朽林砚,曾是‘玄鸟号’首席机修师。三十年前,飞船在跃迁时遭遇空间褶皱,核心舱解体。我带着这枚主控齿轮漂流至雍州城,苟活至今。城主府那位大人……”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他一直在等您回来。”
“等我?”李居胥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他该等的是‘玄鸟号’的船长。”
“船长在解体前一刻,把所有权限移交给了副驾驶——也就是您。”林砚直起身,目光灼灼,“而您在逃生舱弹出时,丹田被空间乱流击中,导致记忆封印。城主大人用‘天工’系统三十年追踪您的生物频谱,直到昨天……您在桃花源记酒店激活了第三只眼。”
李居胥没说话,只是静静望着林砚。阳光透过高窗斜照进来,在他侧脸上投下明暗交界线,那线条锐利如刀,仿佛要把整个人劈成两半——一半是昨夜还伏在他胸口喘息的少年,一半是三十年前在爆炸火光中按下紧急弹射钮的男人。
罗娟忽然伸手,轻轻握住李居胥垂在身侧的手。她的掌心温热,汗意微润,拇指无意识摩挲着他手背上凸起的骨节。这个动作很轻,却像一道闸门,轰然截断了某些奔涌的暗流。
“所以,”她开口,声音清越如裂帛,“赵公子刚才说,要双倍买下这块石头?”
所有人一愣。
罗娟已松开李居胥的手,径直走向那块三角形原石,俯身拾起工作人员遗落的软印章,蘸了蘸印泥,在原石正面“128000”标价旁,用指甲凌厉划出三个数字:**360000**。
“溢价三倍。”她直起身,目光扫过赵元祖惨白的脸,又掠过林砚惊愕的眼,“赵公子,现在,它归你了。”
赵元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当然,”罗娟唇角微扬,那笑意却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你得先付清全款——现金,或者,用你那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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