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针指向凌晨3点,离天明还早。
牧良时刻保持50米的警戒范围,防备不速之客瞧出他的行踪,到目前为止还算顺当。
他已经站在3楼冥思苦想了很久,脑袋都因高速运转发胀,很难再保持冷静的思考状态,耗下去也是浪费时间心力,到暂时离开的时候了。
至于来过的痕迹,后院倒是看不出问题,1到3楼灰尘厚,留下的足迹十分明显,也很杂乱,如果刻意粉饰扫平,同样会留下范围痕迹,扫与不扫都有风险。幸好这个季节风大,楼房到处......
主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更深地弯下腰,指尖在案几边缘轻轻一叩,那是沙卜州抚捕厅内部传讯用的暗号——三轻一重,代表“上峰亲临,闭口如瓶”。他抬眼时目光已沉静如古井,只低声道:“龙大人放心,卷宗已按您吩咐另誊三份,一份锁入刑档密柜,一份送至巡防大营备查,第三份……”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枚铜牌,正面刻“沙卜通牒·丙字柒号”,背面却无编号,只有一道极细的朱砂线,自牌底蜿蜒而上,止于“丙”字末笔,“此牌可通行全境七十二寨关隘,亦可调用驿站快马三日不验文牒。唯持牌者亲至,方启驿铃。”
牧良接过铜牌,指尖拂过那道朱砂线,微温——不是新绘,是反复摩挲后沁入铜胎的旧痕。他不动声色将铜牌收入内袋,又从怀中取出一包纸封,推至主簿面前:“昨日街头偶遇几个混混,顺手打发去查些外围消息。这是他们整理的初稿,字迹潦草,还请主簿大人费心过目,若有疏漏,烦请勾出,我午后便来取。”
主簿掀开纸封一角,目光扫过头页墨迹未干的名单,呼吸微滞——金三三人竟将沙罗县府毗邻五县内所有寨名、匪首绰号、惯用兵刃乃至寨中水井方位都列得清清楚楚,更在“黑鸦岭”条目下朱笔批注:“寨主‘断指吴’左掌缺三指,右耳垂穿双环,三年前曾于州抚药铺购治疟疾药三剂,掌柜乙长菇亲售。”乙长菇三字赫然在列,笔锋却刻意压得极重,仿佛要刺破纸背。
他猛然抬头,牧良正端起茶盏吹气,热雾氤氲里眸光淡得像未落笔的素笺。主簿喉结滚动一下,默默将纸封合拢,袖口一翻盖住朱批痕迹:“龙大人运筹之细,下官佩服。这名单……倒与巡防营前日密报有三处吻合,待我核对后,午时必呈至您房中。”
“有劳。”牧良起身告辞,步出捕厅大门时,恰好撞见厅正送一位青袍官员出来。那人袖口绣着半枚云纹金章——癸家皇朝钦天监独有的星轨徽记。厅正弓着腰,声音压得极低:“……确系三月十一子时,双月交叠之际,南斗第六星隐没半刻,监正大人说,此象主‘藏锋于鞘,血光伏渊’……”
牧良脚步未停,耳中却将每个字刻进识海。钦天监插手金矿劫案?荒谬。除非……劫案本身,就是一场献祭。
回客栈途中,他在街角糖摊买了两串冰糖葫芦。山楂裹着琥珀色糖壳,在夕阳下泛着蜜光。他咬下一颗,酸甜炸开舌尖,却尝出糖浆里极淡的苦——是黄连粉,剂量精准到不会引发呕吐,只会让人舌根发麻、瞳孔微缩,持续半炷香。这手艺,与他改良解毒丸时试配的“醒神引”几乎同源。他不动声色将剩下那串塞进袖袋,指尖捻起一点糖渣,凑近鼻尖:除了黄连,还有陈年松脂与灰鼠胆汁的气息——沙卜州抚禁松脂入药十年,灰鼠胆更是边关军医才用的镇痛秘料。
糖摊老汉佝偻着背刮糖浆,竹勺磕在铜锅沿上,叮、叮、叮,三声清越。牧良数着节拍转身,身后巷口,金三正鬼祟张望,见他回头立刻缩进阴影。牧良却看也没看,径直走入通宝楼侧巷——那里堆着十数个空酒瓮,瓮口朝天,瓮底却都垫着半块青砖,砖缝里嵌着细若蛛丝的银线,连向巷子尽头一扇虚掩的柴门。
他蹲身假意系鞋带,左手探入瓮底。银线冰冷滑腻,缠绕指腹时微微震颤——有人正在另一端监听。他指尖一弹,一粒米粒大的蜡丸顺着银线疾射而去,蜡丸裂开,内里裹着的硫磺粉与硝石粉混着唾液化开,在银线接驳处滋啦作响,腾起一缕青烟。巷尾柴门后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随即银线彻底瘫软。
牧良直起身,掸了掸衣摆,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尘埃。
戌时三刻,通宝楼天字三号房。烛火摇曳,牧良摊开金三送来的第二份情报,羊皮纸上墨迹被汗水晕开几处:“……黑鸦岭实为双寨,明寨‘断指吴’不过傀儡,暗寨在岭后枯井之下,入口需以虎骨哨三长两短吹响。井壁有铜钉十九枚,踩第七、第十四、第十九枚可启机关……”
他忽然搁笔,抽出枕下匕首,刀尖挑开床板缝隙。木屑簌簌落下,露出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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