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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扶摇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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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五章 奇谋夺天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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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府镇以南二百里,大周北征军炮阵。

贾琮只是观战片刻,便已索然无味,因战况全在预料,说道:“持续炮击一刻钟,如还有残敌幸存,命林振领军追剿。

留下一千火枪兵,一千辽东边军,协助炮兵押阵,余...

宣府镇,南城门下,朔风卷着雪沫子扑在脸上,刀割似的疼。天光刚透出一点青灰,城门洞里还黑沉沉的,火把噼啪爆响,映得守军甲胄泛冷光。郭志贵立在门楼阴影里,斗笠压得极低,只露出半截下颌,青布腰带勒得紧,手按在短刀柄上,指节绷白。他身后树影斑驳处,禹成子正蹲着,指尖捻起一撮冻土,凑近鼻端嗅了嗅,又掐断一根枯草茎,看那断口渗出的微黄汁液——这是他今晨第三次验土,为的是确认昨夜泼洒的桐油是否已渗入三寸之下。

远处马蹄声由远及近,闷而急,如擂鼓敲在人心上。郭志贵霍然抬头,目光刺破薄雾,直钉向官道尽头。果然,七八骑裹着灰白尘烟冲来,为首那人未至城门便勒缰,战马人立长嘶,前蹄踏起雪泥溅在门洞石壁上,像几道突兀的血痕。那人摘下皮帽,露出一张被风霜刻出深纹的脸,左颊一道旧疤蜿蜒至耳根,正是魏勇胄亲信百户阿木尔。

“启禀郭将军!”阿木尔声音嘶哑,滚鞍下马时膝甲撞地一声钝响,“夹山马道北口哨位报,寅时三刻,先锋骑队已过鹰嘴崖,马蹄裹布无异响,斥候探路回报,道旁雪松林中未见宣府伏兵!”

郭志贵喉结微动,未应声,只抬手接过阿木尔递来的羊皮卷。展开一瞧,是炭笔新绘的马道地形,鹰嘴崖、黑石坳、饮马涧三处要害皆以朱砂点圈,最末一行小字:“午时初,全军当抵饮马涧,歇息半个时辰,饮马整甲,申时必至军囤南十里外荒岗。”

他指尖抚过“荒岗”二字,忽觉袖口一沉——禹成子不知何时已立于身侧,手中托着个粗陶碗,热气氤氲里浮着几片褐色药渣。“郭将军,”禹成子声音压得极低,唯余两人可闻,“张致亮昨日巡营时,见你军囤北坡松林新埋三处火药坑,引线埋得浅,怕是防备骑兵突袭。但火药味太重,雪后风大,昨夜我顺风嗅了三次,松脂混着硝磺气,飘出二里有余。”

郭志贵瞳孔骤缩。他昨夜亲自查勘过北坡,竟未察觉异样。禹成子却凭一口药香便辨出玄机?他抬眼望向禹成子,见对方眉宇间并无得色,只有一片沉静,仿佛这不过是拾起一枚草籽般寻常。郭志贵忽然想起张致亮曾言:禹成子幼时随萨满采药,在科尔沁草原迷途七日,靠嚼食雪莲根活命,舌苔能尝出百种草木气息。

“禹兄高明。”郭志贵将羊皮卷卷拢,塞进怀中,动作利落如鹰隼收翼,“张致亮既布此局,必留后手。他知我军善骑,便以火药阻马道;知我军惧夜袭,偏在荒岗设伏——那处地势低洼,四面环丘,若我军列阵,恰似瓮中之鳖。”

禹成子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城门内侧石缝里钻出的一簇冰凌花,花瓣薄如蝉翼,透着幽蓝。“郭将军可记得,去年冬至,军囤东校场演武,张致亮令五百辅兵持竹枪列方阵,枪尖不朝敌,反斜指天?当时众人不解,只道是练阵型。可昨夜我翻检军库旧册,发现那批竹枪枪杆皆经桐油浸透,遇火即燃,且韧如精钢。”

郭志贵呼吸一滞。他当然记得!那日他正率亲兵巡营,亲眼见张致亮立于点将台,亲手将一支竹枪拗弯又松开,枪身弹回时嗡鸣如龙吟。当时他还笑言:“张将军爱惜士卒,连练兵都用竹枪,省得伤人。”如今想来,那哪是省事?分明是预备着以竹为矛、以火为盾,在荒岗逼他军自乱阵脚!

“张致亮……”郭志贵咬住后槽牙,齿间渗出血腥味,“他早料定我会走夹山马道,更料定我会在荒岗扎营休整!”

禹成子忽从怀中掏出一物,摊开掌心——竟是半枚烤焦的黍米饼,边缘乌黑,内里却软韧如胶。“今晨我混入送粮队,见军囤西仓炊烟比往日浓三倍。这饼是守仓老卒塞给我的,说‘张将军吩咐,多蒸些黍米饼,耐饿,不易馊’。”他指尖碾碎饼屑,黑灰簌簌落下,“黍米性温,最宜驱寒。可军囤存粮足支三月,何须今晨特蒸?除非……”

话音未落,阿木尔突然厉喝:“噤声!”他猛地扭头望向城楼高处,只见旗杆顶悬的狼尾旗正猎猎狂舞,旗面朝南——这风向,竟与昨夜所测全然相反!郭志贵脸色霎时惨白。夹山马道背阴,风向突变,意味着山坳积雪将融,雪水汇流必冲垮饮马涧上游的简易木桥!而那里,正是他军粮车必经之路!

“传令!”郭志贵声如裂帛,短刀“呛啷”出鞘,刀锋劈开凛冽寒气,“命先锋骑队弃马步行,攀崖绕行黑石坳!命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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