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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扶摇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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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七章 血火屠仇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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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目光扫过王夫人铁青的脸,“我请了墨香斋的老师傅,今早重写,用的是内务府新贡的‘万寿朱砂笺’,笔锋比旧联更劲,红得更正——就挂在仪门两侧,任谁路过,一眼便知,这是荣国府的体面,不是谁家私藏的旧货,更不是拿来糊窗挡风的废物。”

王熙凤手中团扇“啪”地合拢,指尖泛白。她忽然觉得堂中暖意灼人,额角沁出细汗,竟比当年初掌管家权时更慌一分——这七丫头,何时学会把刀磨得如此无声?切口精准,不见血,却叫人皮肉发麻。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夹杂着金属甲叶相击的铿锵。一个身着玄色将服、腰悬弯刀的年轻将领掀帘而入,肩头犹带薄霜寒气,踏进暖堂瞬间,额发上凝结的细小冰晶簌簌融化,沿着冷峻下颌滴落,在猩红地毯上洇开深色小点。他未及解甲,单膝跪地,声音如金铁交鸣:“禀老太太、太太、奶奶,宣府急报!蒙军前锋已过夹山口,距神京南三十里官道,不足半日马程!倪将军令:火枪营即刻布防夹山马道,弗兰基炮八门,皆已校准方位,只待敌军入彀!”

满堂哗然!黛玉手一抖,茶盏倾斜,半盏老君眉泼在素净裙摆上,墨痕般迅速漫开。惜春“呀”了一声,抓着迎春袖子的手骤然收紧。王夫人霍然起身,石青褙子下摆扫落小几上一只空茶盏,“哐啷”碎裂,瓷片四溅,映着窗外惨淡天光,竟如裂开一道狰狞伤口。

贾母却纹丝未动,只缓缓伸手,从花梨罗汉榻旁小几的描金漆盒里取出一枚铜符——非兵部制式,非宗人府颁授,通体赤铜,正面铸着虬龙盘绕的“荣”字,背面是“世镇北疆”四字阳文,边缘磨损得温润发亮,显然经年摩挲。她将铜符递向那年轻将领,声音沉稳如古钟:“拿去。传我口谕:东府琮哥儿,代我荣国府,持此符,节制北线所有防戍兵马,临机决断,便宜行事。另——”她目光如电,扫过王夫人、王熙凤,最后落在迎春脸上,“着七姑娘即刻协同东府长史,清点西府库房、田庄、铺面所有现银、粮秣、军械明细,三日内,呈于我案前。此事,不许经二太太之手。”

王夫人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扶住小几边缘才未跌倒,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迎春俯身,双手接过那枚尚带贾母体温的赤铜符。铜质粗粝,沉甸甸压着掌心,仿佛托住了整座荣国府倾颓的屋脊。她垂眸,看见自己袖口绣着的半枝折梅,在铜符幽光映照下,暗红丝线竟似渗出血珠。

“遵命。”她声音平静,听不出悲喜。

将领叩首领符,转身疾步而出,玄色背影撞开暖帘,带进一股凛冽朔风,吹得满堂百合香一阵翻涌,红梅冷香骤然凛冽,直刺肺腑。

王熙凤僵立原地,团扇“啪嗒”坠地,她竟浑然未觉。方才还盛满讥诮的眼波,此刻空荡荡的,只映着地上那枚滚落的扇骨,像一条被斩断的、犹自抽搐的毒蛇。

贾母倚在狐裘垫子上,闭目养神,鬓边赤金点翠步摇纹丝不动,唯有指尖在膝上缓缓叩击,一下,又一下,缓慢而执拗,如同战鼓将擂。

堂外,不知谁家新燕掠过檐角,翅尖划开凝滞的春寒,留下一声清唳,锐利如刀,劈开了荣庆堂里那层浮华温软的茧。

迎春缓步踱至南窗下,推开半扇菱格窗。窗外,枯枝尽头,一星嫩芽正顶开褐色树皮,怯生生探出鹅黄一点,在阴郁天色下,微弱,却固执地亮着。

她伸出手指,轻轻拂过那点新绿。指尖微凉,却有暖意,自血脉深处汩汩涌出,奔流不息。

东路院方向,隐约传来工匠敲打新匾额的笃笃声,沉稳,有力,一声声,敲在人心上。

而千里之外的北地,寒风卷着雪粒抽打营帐。贾琮按剑立于高坡,玄甲覆雪,远眺南方。他身后,一面墨色大纛猎猎作响,旗面中央,一个孤峭的“荣”字,被风撕扯得几欲裂开,却始终未断。

他忽然抬手,摘下腰间水囊,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酒液辛辣滚烫,顺着下颌淌下,在颈间冻成细小冰晶。他抹去嘴角酒渍,目光沉沉,投向神京方向——那里有暖帘、火盆、红梅,有阴谋、算计、倾轧,更有他亲手劈开的第一道缝隙,以及,那枚刚刚离手、却早已刻进他掌纹的赤铜符。

风更大了,卷起雪雾弥漫。贾琮翻身上马,马蹄踏碎积雪,发出清脆的“咔嚓”声,如同某种古老而庄严的誓约,在北地苍茫天地间,铮然作响。

荣庆堂内,炭火重新燃旺,哔剥作响。那几片坠在狐裘上的红梅花瓣,不知何时已被烘得微卷,边缘泛起焦褐,却依旧固执地红着,像凝固的、不肯冷却的血。

鸳鸯默默俯身,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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