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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扶摇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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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七章 血火屠仇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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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府镇,南城门。

南城外一片坦途,白日极目远眺,百里沃野皆入眼底,无半分遮碍,可一俟暮色四合,残阳隐于远山,便换另了番景象。

夜间城头灯火虽燃起,昏黄光晕似被黑夜吞噬,仅照数百步内绰绰,再...

贾母话音未落,堂中炭火“噼啪”一声轻爆,一星红焰跃起又沉入灰烬,袅袅青烟旋即被熏笼里新添的百合香压住,只余一缕微涩的焦气,在暖意融融的空气里浮游不定。迎春垂眸盯着膝上搭着的湘妃竹纹月白绫子披帛,指尖无意识捻着边角一处细密针脚——那是她前日亲手补的,因宝玉屋中旧年所用的几匹宫缎,竟在库房翻检时发现几处虫蛀破洞,偏生二太太嫌新缎子“太鲜亮压不住喜气”,硬要拿旧物重绣,迎春拗不过,只得接下。

她这一低头,倒叫王夫人目光更沉三分。那眼神如冷釉覆在青瓷上,滑而硬,无声无息却扎得人脊背发紧。迎春只当未觉,抬手将鬓边一缕松散的青丝挽至耳后,动作极缓,腕上一支素银绞丝镯滑下半寸,露出雪白一段小臂,映着窗棂透进来的碎金晨光,竟似凝脂生晕。

“七妹妹这话,倒叫我想起一事。”王熙凤忽而笑开,眼尾微挑,唇上胭脂浓艳如初绽石榴,手里团扇半掩口鼻,声音却清亮得很,“前日我打发人去金陵送年礼,顺道替宝玉取几匣旧年存下的‘秋露白’——老太太记得罢?就是当年老太爷最爱的那方梨木酒匣,锁扣上还刻着‘荣禧’二字。可巧管库的老周头说,匣子倒还在,只是里头酒液早被抽空,换了三坛子清水,底下压张纸条,字迹潦草,写的是‘借酒浇愁,来日奉还’——您猜是谁干的?”

堂中静了一瞬。黛玉正端起茶盏欲饮,指尖顿在半空;探春搁下手中绣绷,眉心微蹙;惜春刚塞进嘴里的蜜渍梅子“咔嚓”咬碎,酸汁沁出舌尖,她却不咽,只睁圆了眼望向王熙凤。连鸳鸯奉茶的手也略滞了滞,茶汤晃出圈细纹。

贾母面色未变,只将手中成化斗彩小杯往紫檀小几上轻轻一搁,杯底与瓷面相触,发出“叮”一声脆响,短促如断弦。“凤丫头,”她嗓音平和,却像冰面下暗流涌动,“你既知道是‘借’,便该明白,东西没主儿,借不借、还不还,都得看主儿肯不肯点头。”

王熙凤笑容不减,扇骨轻点掌心:“老太太说的是。可这主儿……如今在北地军前,怕是连酒坛子长什么样都忘了。倒是咱们府里,昨儿个又有两个小厮在后角门偷拆了两副喜联,说是要拿红纸糊风筝——您说,这喜气还没烧旺,倒先让风刮跑了?”

“放肆!”王夫人陡然拍案,石青袖口扫过小几边缘,震得汝窑美人觚里红梅簌簌抖落三片花瓣,飘坠于狐裘垫子上,殷红一点,刺目惊心,“谁指使的?拖出去杖二十!”

“太太且慢。”迎春忽然开口,声不高,却如檐角铜铃轻撞,清越穿入众人耳中。她抬眼,目光澄澈,并无半分怯懦,只静静落在王夫人脸上,“昨儿午后,我见宝兄弟在沁芳闸旁喂锦鲤,手里攥的正是半截撕碎的喜联。他逗鱼时说,‘这红纸比鱼鳞还亮,可惜不够长,糊不成大风筝’——您若不信,问问藕官,她当时就在柳荫下缝鞋垫,看得真真儿的。”

王夫人喉头一哽,脸色霎时青白交加。宝玉素来顽劣,可当着贾母之面被亲侄女揭破行径,这脸面便如被剥了三层皮。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不敢发作,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小孩子胡闹罢了。”

“胡闹?”迎春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那前角门守卫的小厮,昨日申时三刻才换岗,酉时初便告假回家——据我查问,他娘亲前日病重吐血,家中已当尽棉被,连药渣都舍不得倒,攒着煎第二遍。他偷联纸,原是要糊窗挡风,免得病中老母再受寒邪侵袭。”

满堂寂然。炭盆里火苗悄然矮了半寸,熏笼白烟似乎也凝滞了。

贾母长长吁出一口气,望着迎春的眼神变了。那不是慈爱,亦非赞许,而是一种近乎锐利的审视,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素来安静、只知埋首理账的孙女——原来她不仅记着库房每匹缎子的编号,也记得角门小厮娘亲咳喘的时辰;不仅算得清宴客需多少席面,也量得出人心深处那点微末的、带着腥气的苦。

“七丫头,”贾母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你既把事查得这样细,想必也想好了怎么处置?”

迎春起身,裙裾拂过罗汉榻边缘,未跪,只敛衽一礼,姿态端肃如松:“回老太太,我已着人送去十斤上等麦冬、五斤川贝,另拨了二两银子,命人连夜送至小厮家中。窗纸明日便由账房支银采买新纸,工钱照付。至于那两副喜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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