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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扶摇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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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一章 功赫驰艳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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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府镇,总兵府官邸。

拂晓时分,东方微露晨曦,俄而旭日喷薄,金辉漫洒,广袤天地,皆披上融合光晕,缓缓穿透宣府上空那沉沉血气。

经过一夜鏖战,周军自南门破城而入,以周军大捷全胜收宫,八千残蒙...

残阳如血,泼洒在荒原之上,将逃遁者仓皇的背影拉得细长而扭曲。把都伏在马背之上,右腿伤口早已麻木,唯有每一次颠簸,都牵扯出钻心刺骨的钝痛。他左手死死攥住缰绳,指节泛白,指甲深陷皮肉,仿佛那是唯一能将自己钉在这具躯壳里的凭据。身后两千残兵,已不成军形,马匹嘶鸣声里掺着断续的哀嚎与呛咳,战旗倒了又竖,竖了又折,黑苏力德的金刚杵断口参差如犬齿,垂缨焦黑卷曲,沾满泥浆与暗褐血块——那不是军魂,是濒死野兽喉间最后一口呜咽。

东北角炮火未歇,但炮阵已然调转方向,炮口灼热发红,硝烟如墨云翻涌,轰然再响时,震得人耳膜欲裂。一发实心铁弹擦着把都左肩掠过,撕开皮甲,带起一溜血线;另一发斜砸入前队,连人带马炸成漫天碎肢,腥风扑面,温热的碎肉溅上他脖颈,黏腻滑腻,像活物在爬行。他不敢抹,不敢回头,只咬紧后槽牙,舌尖尝到铁锈味,分不清是自己血,还是旁人溅来的。

“冲过去!冲过去就是生路!”他嘶吼,声音劈裂如砂纸刮过朽木。可话音未落,左侧官道方向骤然蹄声如雷,尘烟蔽日,千骑卷地而来,旌旗未展,却已见枪尖寒光点点,如星火燎原。魏勇胄亲率左翼火枪骑兵,竟抢在炮击间隙完成迂回包抄,此刻不发一枪,仅以马速压逼,马蹄踏起的黄尘裹挟着死亡气息,直扑残军侧肋。

把都瞳孔骤缩——这是圈套!从夹山马道溃出,便被这双钳死死咬住:前有炮阵堵截,左有骑兵截杀,右翼虽空,却是陡坡密林,马不能驰,人难攀援。他终于彻悟:周人要的从来不是全歼,而是驱赶,是放牧,是把这支曾横扫贾琮、屠戮七万军民的土蛮精锐,像驱赶羊群一般,一步步赶向早已备好的屠宰场。

“向南!折向南山林子!”他猛地勒马,马失前蹄,险些将他掀翻。亲卫拼死拽住缰绳,数十人围成肉盾,用身体挡住第二轮瓷雷投掷。轰隆数声,火光迸溅,碎瓷片如毒蜂群般激射,三名亲卫当场喉破颈断,鲜血喷溅在他脸上,温热粘稠,带着浓重的硝磺与内脏腥气。他抬手抹了一把,指尖全是血,却笑了,笑得喉咙里咕噜作响,像破风箱在抽动:“好……好得很!原来我早进了笼子,还当自己是猎鹰!”

话音未落,右翼斜坡上忽有号角长鸣,低沉苍凉,非蒙非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直刺人心。把都浑身一僵,循声望去——只见坡顶枯松之下,立着一人,青布道袍,鹤发童颜,手持一柄青铜拂尘,衣袂在朔风中猎猎翻飞。那人并未看他,目光越过千军万马,静静落在他身后那杆残破的黑苏力德上,眼神清冷,无悲无喜,仿佛在看一件即将入炉熔铸的旧器。

“禹道长?”把都心头巨震,脱口而出。他认得此人!三年前父汗南下劫掠,曾在大同边市偶遇此老,当时对方不过随口点破胡军粮道隐患,父汗惊为天人,欲重金礼聘,却被婉拒。临别时,老道只抚须一笑:“贫道观尔等气运,如烈火烹油,盛极将烬。若有一日,黑苏力德倒于南山之阴,便是天意已决,莫怨他人。”

当时只当妄语,如今想来,字字如刀,剜心剔骨。

那老道似有所感,忽而侧首,目光如电,直直刺来。把都只觉一股寒气自尾椎直冲天灵,四肢百骸俱僵,连胯下宝马都止步不前,咴咴低鸣,前蹄刨地,竟不敢再进半步。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只眼睁睁看着那老道拂尘轻扬,指向南山深处——那里,松林幽暗,雾气渐浓,仿佛一张无声张开的巨口。

就在此刻,身后炮声骤停。不是哑火,而是刻意收束。紧接着,鼓声响起,沉稳、规律、不疾不徐,一下,又一下,敲在人心最软处。鼓点并非催战,倒似送葬。残军中有人失声哭嚎,有人呆立如木,更有人翻身下马,跪伏于地,额头触地,肩膀剧烈耸动,却不敢发出一丝呜咽。

把都缓缓松开缰绳,任由战马缓步向前。他不再看那道人,不再看溃散的部属,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尸骸,越过燃烧的残旗,越过远处官道上严阵以待的周军方阵,最终落在远方天际线上——那里,一抹灰影正自地平线升起,轮廓模糊,却 unmistakably 是一座城池的剪影。贾琮。他的家,他的耻辱,他的坟墓。

“传令……”他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余部听真:凡弃械跪降者,免死;凡护我至南山松林者,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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