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运事宜,节制沿途文武,便宜行事。凡涉军粮、民夫、驿传、治安诸事,皆归其调度。钦此。”
消息传出,朝野震动。有人不解,为何不让这位百战老将亲赴辽东建功,反倒留在后方“管粮草”?可更多有识之士已然明白??这是真正的信任,是将国家命脉托付于一人之手的大任!
而在辽西前线,祖大寿接到密报,得知秦良玉受命总制后方,不禁抚须长叹:“殿下布局深远,步步为营。有秦帅坐镇中原,我等前方将士,真可放心杀敌矣!”
与此同时,东宫密室之中,朱慈?正与洪承畴对坐议事。
烛火摇曳,映照着墙上一幅巨大的舆图,上面红线纵横,标注着各地兵力部署、粮道节点、驿站分布。
“秦帅一事已定,后方无忧。”洪承畴翻阅着手中文卷,沉声道,“眼下最紧要者,仍是锦州一线囤粮进度。据工部奏报,宁远仓已储粮八十万石,塔山仓六十万石,杏山仓五十万石,尚不足预定目标三成。若按当前速度,恐难在开春前完成一年之备。”
朱慈?眉头微皱:“为何如此缓慢?运河漕运每日可运粮三万石以上,陆路征发民夫亦不下三十万,怎会如此?”
洪承畴苦笑:“殿下有所不知。运河虽通,然沿途闸坝年久失修,多处淤塞,船只通行极缓。且江南士绅暗中抵制新税,拖延缴纳秋粮,更有豪强藏粮不售,哄抬米价。民间已有‘太子欲穷兵黩武,耗尽百姓膏血’之谣言流传。”
“哼。”朱慈?冷笑一声,“有些人,还是不死心啊。”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重重一点江南腹地:“既然他们不愿主动交粮,那就别怪本宫不留情面了。”
他转身对门外侍立的东宫舍人下令:“传旨户部、都察院、锦衣卫镇抚司:即日起,在南直隶、浙江、江西三省推行‘战时粮政令’!凡存粮超过五百石之家,必须申报备案;超过千石者,限十日内出售三成于官仓,价格由朝廷核定,不得推诿!拒不配合者,以‘资敌误国’论处,抄没家产,主事者下狱审讯!”
他又补充道:“同时,命锦衣卫派出精干缇骑,秘密查访散布谣言、操纵粮价之幕后黑手。抓到一个,严惩一个,杀鸡儆猴!本宫倒要看看,是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摇国本!”
舍人领命而去。
洪承畴看着太子冷峻的侧脸,心中暗叹:这位年轻的储君,看似仁厚待下,实则手段凌厉,恩威并施,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躲在深宫读书的柔弱皇子了。
他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问道:“殿下,此举恐激化与江南士林之矛盾。彼辈掌握舆论,若群起攻讦,污蔑殿下为‘暴君’‘穷兵黩武’,该如何应对?”
朱慈?淡淡一笑:“让他们骂便是。”
他端起茶盏,轻轻吹了一口:“只要前线打赢了,带回的是建奴的首级、辽东的土地、还有盛京的金银财宝,谁还会记得他们今天骂了什么?”
“历史,只由胜利者书写。”
他放下茶盏,目光如炬:“况且,本宫也不是没有准备。”
他从案头取出一份密折,递给洪承畴:“这是东厂刚刚送来的密报??江南几家大报馆,背后均有复社、东林余党操控。他们正在策划一篇联名檄文,题为《谏太子罢兵疏》,打着‘爱民惜命’的旗号,实则鼓吹议和、动摇军心。”
“明日,就在他们准备刊印之时,让顺天府突袭查封,将主笔、刻工、印刷匠人全部拿下。同时,放出另一条消息??”
他嘴角微扬:“就说,辽东前线传来捷报,我军夜袭建奴哨卡,斩首三百,俘获牛羊万余,缴获粮食两千石,已运抵宁远!并附上阵亡将士名单,以及朝廷发放二百两抚恤银的凭证副本。”
洪承畴恍然大悟,随即露出佩服之色。
一边查封造谣者,一边放出胜利喜讯,再配上抚恤细节,瞬间就能扭转舆情!百姓不在乎谁写了文章,他们在乎的是仗能不能赢、亲人能不能平安归来、朝廷会不会亏待牺牲的将士!
这才是真正的舆论战。
“殿下高明。”洪承畴由衷赞道。
朱慈?却神色平静:“这不过是开始。接下来几个月,本宫不仅要让他们闭嘴,还要让他们主动为这场战争摇旗呐喊。”
他望向窗外渐浓的夜色,低声道:“等明年开春,六十万大军誓师出关那一刻,我要让整个大明,都听见同一个声音??”
“灭奴!必胜!”
时光流转,冬雪初降。
辽西走廊,千里冰封。锦州城外,无数民夫顶风冒雪,肩挑背扛,将一车车粮食运入城中仓廪。城头旌旗猎猎,士兵巡逻不息,火炉旁,老兵们围着炭盆,低声谈论着即将到来的大战。
而在北京紫禁城深处,朱慈?独自登上皇极殿后的高台,遥望北方。
寒风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知道,这一年里,他做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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