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朕看,不必理会他!待到我大明六十万天兵集结完毕,浩荡出塞,他科尔沁部若识相,便该乖乖为前驱向导;若是不识相,敢有异心,我大军顺手先灭了他科尔沁,再去剿灭建奴,亦非难事!何须你以太子之尊,亲涉险地,...
“父皇息怒。”
朱慈?轻声开口,语气沉稳如水,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镇定,“阿布奈并非不知好歹,而是心存恐惧。他怕的不是今日之盟约,而是明日之刀锋。我大明若灭建奴,兵威正盛,铁骑陈于草原之侧,他一个小小台吉,如何安枕?此乃人之常情,换作是我,亦会思虑再三。”
崇祯冷哼一声,拂袖而起,在暖阁中来回踱步,眉头紧锁:“可你乃储君,国之根本!岂能轻易涉险,深入塞外?万一有失,社稷何依?天下震动!”
“儿臣明白。”朱慈?微微躬身,目光坚定,“然则,此事非同小可。蒙古诸部,尤其是科尔沁、察哈尔、土默特等部,皆为漠南强藩,若得其倾力相助,则我军右翼无忧,粮道可通,敌后可扰;若其迟疑观望,甚至暗通建奴,则我大军未动,已先陷被动。六十万大军出征,岂容半点闪失?”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有力:“况且,儿臣此去,并非孤身犯险。宣府、大同一线已有重兵驻防,儿臣只须至边关要隘,与阿布奈隔境相会,谈妥之后即返。沿途皆由精锐护送,斥候密布,绝无疏漏之理。”
崇祯停下脚步,凝视着儿子那张沉静的脸庞,忽然发现,眼前之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他庇护的稚子。那双眼睛里,有谋略,有决断,更有不容动摇的帝王气象。
良久,他缓缓叹了口气,语气终于软了下来:“你啊……总是这般,事事亲力亲为,不肯让朕省心。”
朱慈?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温和笑意:“儿臣不敢。只是此战,关乎国运兴衰,子孙万代之基业,儿臣愿以身试之,换得一纸铁盟,换得北疆百年安宁。”
崇祯沉默片刻,终是点了点头:“罢了。准你所请。但须严加戒备,不得逾越边墙一步!若有异动,立即撤回!朕不许你有任何闪失!”
“儿臣遵旨。”
??
十日后,太子朱慈?率三千精锐禁军,自京师出发,北上宣府。
沿途州县,百姓焚香夹道,望尘跪拜。他们不知太子此行目的,却知这位东宫殿下自登基以来励精图治,整军经武,如今更是要亲征辽东,扫平建奴。民心所向,如潮涌动。
抵达宣府镇后,朱慈?并未入城,而是在长城脚下择一高台扎营,名曰“望云台”。此地地势开阔,背靠雄关,前临草原,正是与蒙古使节会面的理想之所。
三日后,琪琪格自科尔沁赶来,风尘仆仆,眉宇间难掩焦虑。她见到朱慈?,当即下马跪拜,声音微颤:“殿下,阿布奈已率本部五千骑兵,驻于百里之外的黑河畔,只待殿下现身,便前来相见。但他……仍有顾虑,恳请殿下莫带重兵,仅以百人随行,以示诚意。”
朱慈?闻言,只是淡淡一笑:“他怕我设伏擒他?还是怕我大军压境,逼其就范?”
琪琪格低头不语。
“告诉他,”朱慈?负手立于高台之上,目光远眺草原尽头,“本宫允他所请。明日午时,孤将亲率百骑,至黑河古柳之下,与其会面。不带火器,不设埋伏,不逾约定之地一步。若他不来,便是怯了;若他来,本宫便让他亲眼看看,大明太子,是否真如传言那般??欲吞草原,奴役诸部。”
琪琪格抬眼望着太子,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竟让她心头一震。她忽然明白,为何阿布奈会如此犹豫。面对这样一个男人,别说是一个台吉,便是整个蒙古高原,又有几人敢直视其锋?
??
次日午时,秋阳高照,朔风卷沙。
黑河蜿蜒如带,两岸枯草连天。河畔一株千年古柳,枝干虬曲,宛如苍龙盘踞。
朱慈?一身玄色锦袍,外罩轻甲,腰佩长剑,仅带百名亲卫,策马徐行,直抵柳下。
未过多久,远处烟尘滚滚,蹄声如雷。一支蒙古骑兵疾驰而来,为首一人身披紫貂大氅,头戴金冠,面容刚毅,眼神警惕,正是科尔沁部台吉??阿布奈。
他在距古柳三十步外勒马停步,身后骑兵列阵不动。
两人遥遥相对,风沙掠过,吹动旌旗与衣袂。
阿布奈率先开口,声音低沉:“太子殿下,果真守信。”
朱慈?微微颔首,翻身下马,缓步向前,直至两丈之内,方止步,朗声道:“阿布奈台吉,孤既来此,便无虚言。你心中所惧,孤尽知之。你怕我大明借灭奴之势,转而吞并蒙古,使尔等沦为附庸,世代受制。可是?”
阿布奈神色微动,未答。
“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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