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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是崇祯?那我只好造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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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四章 惊惧的豪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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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让草原孩童不必再因一场风寒便夭折,让牧民账本上写的,不再是‘抢边所得盐三斤’,而是‘边市售羊皮得银二钱七分’。”

琪琪格静静听着,泪痕未干的眼中,渐渐映出远方营帐的轮廓,也映出他侧脸坚毅的线条。她忽然懂了——他口中所谓“和平”,从来不是跪着乞求的恩赐,而是站着铺就的道路;不是以血缘换来的苟安,而是以制度凿开的生路。

“那……我呢?”她仰起脸,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在这条路上,我能做什么?”

朱慈烺望着她,目光灼灼:“你不是‘能做什么’,琪琪格。你是这条路的第一块界碑。”

她一怔。

“大明与草原之间,横亘着语言、律法、信仰、习俗的鸿沟。”他声音渐缓,却愈发郑重,“而你,会说蒙语,也通汉语;你在草原长大,亦在东宫生活两年;你信长生天,也见过孔庙香火。你身上流着博尔济吉特氏的血,也沾着紫宸殿的墨香。你不是嫁进东宫的‘异族公主’,你是大明与草原之间,第一个真正‘懂彼此’的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本宫要你在东宫设‘理藩阁’,不单是名义上的摆设。你要亲自主持,遴选通晓双语的蒙古青年入京学习,让他们学大明律令,也学草原旧俗;你要审阅边市账册,听牧民陈情;你要在每年春祭时,亲自赴归化城主持‘汉蒙共祭’,祭天地,祭先贤,也祭草原上战死的无名英雄。你要让所有人看见——不是大明单方面‘教化’草原,而是两个古老文明,真正坐下来,平等地谈一谈,怎么一起活下去。”

琪琪格怔怔望着他,瞳孔里映着雪原夕照,也映着他眼中不容置疑的决然。她忽然想起幼时阿布奈带她骑马登上部落最高敖包,指着远处汉人边墙说:“看,那墙后面,是另一个世界。他们筑墙,是怕我们;我们绕墙,是怕他们。可墙再高,风照样吹过去,草照样长出来。”

原来,他要做的,不是拆墙,也不是垒更高的墙,而是让墙变成门。

而她,就是那扇门上,第一枚被亲手嵌入的铜钉。

喉咙发紧,她用力吸了口气,雪气冰凉,却压不住心口翻涌的滚烫。她没再说“我愿意”,只是抬起手,指尖颤抖着,轻轻覆上他方才被她攥住的左手腕——覆在那道旧疤之上。

“我……”她声音哽咽,却挺直脊背,目光如星,“我愿做这第一枚钉。”

朱慈烺没说话,只将她的手,连同那道旧疤,一同裹进自己宽大的掌心。他的拇指在她手背轻轻摩挲了一下,动作轻缓,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承诺。

风势渐弱,云层裂开缝隙,金红色的夕照倾泻而下,将两人相握的手、相拥的影,连同脚下苍茫雪原,尽数镀上一层温暖而庄严的辉光。

山包之下,营地边缘,李虎远远伫立,手中按着刀柄,目光沉静。他身后,数名明军亲卫悄然散开,如同沉默的桩石,将这片小小的山包围成一个不可侵扰的圆。他们没靠近,甚至没发出任何声响,只是用脊背为太子与未来太子妃,隔开所有窥探与寒风。

而在另一侧,科尔沁部营区边缘,几名年轻牧奴正驱赶着归栏的羊群。为首的少年忽然停下脚步,仰头望向远处山包——那里,两道身影依偎在暮色里,红袍与明黄锦袍在夕阳下融成一片暖色。

“嘿,巴特尔!”他捅了捅身边同伴,“快看!台吉家的红萨日朗,真的嫁进太阳里去了!”

巴特尔眯眼望去,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傻瓜!那不是太阳——那是大明的龙旗!红萨日朗嫁给了龙,以后咱们的奶酒,就能顺着龙旗飘到北京去喽!”

他扬鞭轻抽马臀,马蹄踏雪,溅起碎玉般的雪沫。羊群咩咩叫着,缓缓汇入营帐间升起的炊烟里。远处,隐约传来妇人们调制奶茶的铜勺敲击陶罐的清脆声响,叮当,叮当,像大地深处传来的、古老而安稳的心跳。

同一时刻,大帐之内。

炭火噼啪,暖意融融。阿布奈已重新坐回主位,面前摊开一张羊皮地图,手指正划过西拉木伦河与辽河交汇处。他身侧,几位科尔沁将领围拢而坐,脸上再无半分此前的惶恐与犹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台吉,”一位须发花白的老将声音微颤,手指点着地图上一处标注,“若按太子所言,以辽东为基,西设归化卫,北筑嫩江堡……那咱们科尔沁,岂非成了大明北疆的‘门户’?”

阿布奈没有立刻回答。他拿起案上一支炭笔,蘸了墨,在地图上辽河以北、西拉木伦河以南的广袤草场边缘,用力画下一个醒目的圆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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