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无敌！



“咻！”

遁光破空，直入落星宗！

落星宗内，坐镇于此的元神散仙黎光亦是将目光朝射来的遁光望去。

“逐星，居然是你？凭你的星光遁术，这一下稳了！”

黎光打着招呼。

“根据资...

“无极大道……”

李先口中低吟，目光却未从那悬浮于空的透明球体上移开半分。他指尖微动，一缕剑气悄然游走于指隙之间，似欲探入球体内部，却又在触及边缘刹那骤然凝滞——那并非被屏障所阻，而是整片空间本身，正在以一种难以言喻的节奏微微震颤，仿佛呼吸，又似脉搏。每一次起伏，都让球体内流转的混沌气息愈发浓稠，愈发深邃。

墨行舟立于球体之侧，衣袍不动，发丝不扬，可周身三尺之内，空气已然凝成灰白雾霭，雾中隐有星尘生灭、纪元轮转之象。他并未开口，只是抬眸，视线缓缓扫过众人，最终停驻在李先脸上。

那一眼，无声，却如惊雷劈落识海。

李先心头微震，竟生出一丝久违的战栗——不是畏惧，而是久旱逢霖般的灵性共鸣。他忽然明白，墨行舟这一演，从来不是为众人讲道，而是……在等一个能真正接住这道的人。

“混沌非乱，无极非空。”墨行舟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凿入所有人神魂，“混沌者，万有之始，亦万有之终；无极者，不可名状，不可执取，不可言说。尔等若以‘破’为进，以‘解’为悟，便已落入下乘。”

话音未落，他右手虚按，那巨大球体骤然收缩，由丈许化为寸许，通体澄澈如琉璃，内里却再无混沌翻涌，唯有一粒微光，静静悬浮，似初生之种，似未启之核。

“此即道种。”

墨行舟五指轻握，球体应声碎裂，化作亿万点细碎流萤，如星雨倾泻，无声无息，尽数没入在场三百余人眉心。

李先只觉额间微凉，一缕温润气息直透紫府，瞬间与他丹田深处那柄尚未完全炼化的“太虚斩神剑”遥相呼应。剑鸣无声，却在他识海炸开一道清越长音——仿佛沉寂千年的古钟，被一只无形之手叩响第一声。

他猛然闭目。

眼前不再是庭院，不再是众人，而是一片无垠虚无。没有上下，没有前后，没有时间刻度，唯有那一粒微光，在绝对寂静中缓缓旋转。它不发光，却令整个虚无为之明澈；它不生息，却让李先感到一种近乎窒息的生机扑面而来。

混沌道体……原来如此。

不是吞噬，不是湮灭，不是将万物归于死寂的“无”，而是孕育一切可能性的“未定”。是剑未出鞘时的锋芒，是火未燃起时的灼热，是雷未劈下时的压抑——那是所有“有”的胚胎，所有“变”的源头。

李先浑身一震，背后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他体内蛰伏已久的混沌道体，在这一刻，竟自发苏醒，如久困牢笼的巨兽，昂首发出无声咆哮。经脉中奔涌的真元，不再循着既定路线流转，而是如溪流遇石，自发分流、回旋、激荡，竟在四肢百骸之间，隐隐勾勒出一道玄奥莫测的星图轮廓。

“咦？”

掠影剑仙瞳孔骤缩，一步踏前，却又生生止住。她分明看到，李先额角青筋微凸，汗珠滑落，可唇边却浮起一丝极淡、极冷的笑意——那不是得意，而是……终于寻得归途的笃定。

易元始亦神色微变。他早知李先身负混沌道体，却从未想过，这道体竟能与墨行舟所演之无极大道，产生如此天然契合的共鸣。更令他心惊的是，李先此刻周身逸散的气息，并未如寻常修士那般暴涨，反而在不断内敛、压缩，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表面平静，地底熔岩却已沸腾至临界。

“墨太上……”辛昭敬声音微哑，“您这是……”

“不是授道。”墨行舟截断他的话，目光依旧落在李先身上，“是引路。路在脚下，走不走得通，看他自己的脚力。”

话音未落，李先倏然睁眼。

双眸之中，左眼漆黑如渊，右眼纯白似雪，黑白交汇之处，一点金芒如星悬于天幕中央。那光芒不刺目，却让距离最近的卢百山，只觉神魂一颤，几欲跪伏。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一缕灰白气流，自指尖袅袅升起，并非刻意凝聚，而是自然而然，如呼吸吐纳般逸散而出。那气流升至半尺高处，忽而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须臾之间，竟化作八十一道细若游丝的气线，纵横交错，在他掌心上方，织就一张纤毫毕现、流动不息的微型星图。

星图之中，星辰明灭，轨迹蜿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