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李先对卢百山等人的悲恸不明所以,却也没有过多询问的意思。
他只是看在同属大罗仙宗一员的份上顺手帮了他们一把,可不见得还得替他们进行心理疏导。
“李道子……”
这个时...
李先听完,眼眸微眯,目光如剑锋般掠过易元始眉心,却未再言语。
不是不答,而是无需再答。
易元始说的没错——仙域之战,非儿戏,非私斗,非一己荣辱之局。那是整个大罗仙宗、乃至东洲道境未来百年气运所系。三百六十年一启,九万七千道界门洞开,三十六座真仙遗府浮出虚空海渊,内藏散仙法统、天君道痕、甚至残缺的真仙道果雏形。而更险者,在于仙域并非无人之境——妖族血凰殿、神族星陨宫、古巫冥河宗、魔道七杀阁……皆有至强者携命器入内,彼此倾轧,生死无常。上届仙域之战,大罗仙宗折损四名真传、十七位核心弟子,三位炼神长老身陨,连掠影剑仙左臂都被斩去半截,靠玄灵冕下赐下“青冥续骨膏”才勉强保住修为根基。
这一战,李先若执意提前与易元始搏杀,纵胜,亦必负伤;纵不伤,神意已竭,气机已泄,届时入仙域,面对妖族大圣“焚天雀王”或神族战将“破穹戟主”,怕是连三息都撑不过。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气息凝而不散,在身前聚成一道微缩剑轮,旋即无声湮灭。
“好。”他只说一个字。
声音不大,却如金石坠地,震得周遭数丈灵草微微低伏。
易元始颔首,神色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无形交锋,不过两片云擦肩而过。
可就在他转身欲走之际,李先忽又开口:“易师兄。”
易元始脚步一顿,未回头,只侧了半张脸。
“你护住程万里、林太初,我承你这份情。”李先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但护他们,不等于护他们所行之事。”
易元始终于回眸,眸中无怒,亦无讥,唯有一片深潭似的静:“那两人在炎炉堡垒服役,是因欺压同门、盗取宗门灵脉精粹、勾结外宗修士倒卖小玄光峰阵图残卷。罪证确凿,判罚公允。你若觉不公,可赴刑律殿申辩。”
“我不申辩。”李先摇头,“我只问一句——若他们所盗之图,本就出自你手?”
易元始瞳孔骤然一缩。
风停了一瞬。
连掠影剑仙手中那柄始终嗡鸣不休的“碎星剑”,都悄然静默下来。
李先却已不再看他,目光越过他肩头,落向远处山腰处一片被云雾常年笼罩的幽谷——那里,正是小玄光峰禁地之一,“断岳渊”。
三年前,李先尚未成就天君时,曾奉宗门密令,潜入断岳渊探查一道异常雷纹。那雷纹非天劫所留,非地脉所生,更非人为刻画,而是……一道残缺的“敕令符诏”余痕,落款处墨色黯淡,却仍能辨出两个字:**易始**。
彼时他尚不解其意。
直至前日,他在混元珠内参悟吞噬大道,偶然以虚空道体反溯一道旧日剑痕,竟从中剥离出一丝极其隐晦的“逆流因果”。循此因果逆推三月,竟直指天元山深处一座闭关石窟——窟中石壁刻满密密麻麻的《太虚引雷图》残篇,其中三幅,与断岳渊雷纹严丝合缝,而落款墨迹,与断岳渊中那一道,分毫不差。
他未声张。
但他已明白——易元始早知程万里、林太初所盗之物来历。他放任二人行事,是为试水;待二人事发,再亲自出手镇压,既立威,又洗清自身嫌疑。更妙的是,他借宗门刑律之刀,将两人发配炎炉堡垒——那地方,恰是他当年亲手布下三重暗阵、至今仍由他心腹副统领掌管的“活棋之地”。
李先没点破。
因为点破无益。
易元始若真欲害他,早在他初入道基时便已动手;若真欲争权,也早该在陆临渊宗主闭关前,便联合四殿主逼宫夺权。可他没有。他守着首席之位百年,却从不干涉征战殿调度、内务殿商贸、刑律殿执法,甚至连自己座下真传弟子,都极少插手其修行路径。
他像一尊立于山巅的玉雕,冷而净,稳而韧,看似无欲,实则……所求极远。
李先忽然笑了。
不是讥笑,不是冷笑,而是一种真正释然的、带着几分欣赏的浅笑。
他朝易元始拱了拱手:“多谢易师兄替我试出这盘棋的深浅。”
易元始怔住。
下一刻,他亦笑了。
这一次,笑意终于抵达眼底。
“原来如此。”他轻声道,“你早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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