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置疑的重量,“咱请窝棚里那些手脚还灵便、还能动弹的大娘、大姐们……来帮忙做衣服?当然不是白做!暗地里来,别声张!”
他语速变快,思路显然已经清晰运转起来:“看她们能接啥活儿。剪裁拼片这些需要点本事的精细活未必行,但缝个口袋、盘个扣子、卷个边角、锁个边、扎个裤脚这种简单缝纫,熟能生巧几天就能上手!量又大,耗时间!”他目光扫过许琪和覃龙,最终落回妻子脸上,“要是她们不方便把布料针线啥的带回去做——毕竟人多眼杂!那就让她们直接来咱家里这小屋做!地方虽然挤点,但离窝棚近,方便!点上煤油灯,大家凑在一起,小声说说话,手底下不停。做完一件,”江奔宇伸出两根手指,用力强调道,“按件算!不拘是粮票、米、杂粮、甚至是一星半点菜油、盐巴,还是我们手头现钱……随她们自己心意挑!总归要让她们觉得,比起后山坡上刨那又苦又涩还吃坏肚子的树根,靠这个挣口吃的,踏实!值当!”
这个提议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瞬间打破了方才压抑的平静。覃龙第一个反应,那对总是很沉静的浓眉立刻拧紧成了一个深刻如刀刻的“川”字。“老大,”他瓮声瓮气地开口,带着一贯的谨慎,“这事儿……能成吗?用不用……先跟老村长那头通个气儿?好歹让他心里有个谱,别哪天被窝棚那边动静惊动了,他跑来查问……”在覃龙看来,擅自组织这种“小集体作坊”,风险不小。
“通个屁气!”江奔宇毫不犹豫,断然一挥手,动作干脆利落又带着几分独断专行的气势。“找他干嘛?跟他说明,他咋办?他能批条子、批公分支持这事?还是他敢顶着‘纵容包庇’的帽子支持我们?”他嘴角浮现出一抹带着洞察和嘲讽的冷峭弧度,“他那老头儿,就算长了翅膀飞到咱家墙头看见了,知道了,他也只会当自己瞎了、聋了、哑巴了!绝对不会承认知道一个字!”
江奔宇眼中闪过精明的算计:“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窝棚里那些人一天天地饿倒、病死,那是压在他心窝子上喘不过气的石头!他愁得头发白就是为这个!没法子可想!他巴不得有人悄没声儿地替他挪开几块石头,替他分担点要人命的担子呢!他感谢咱们都来不及!只要我们做的不惊天动地、招摇过市,他就是咱们暗地里最大的‘保护伞’!心里不知多念我们的好呢!”这番话,把老村长矛盾、无奈、又不得不默许的微妙心态点得清清楚楚。
他话锋一转,那锐利的目光瞬间钉在了覃龙脸上:“至于窝棚里那些还有把子力气、年纪不算太大、还能干点体力活的男人……”他稍稍加重了“男人”二字,“正好!一并给他们找点出路!你,”他指向覃龙,下达指令,“私下里放出风去——说我这边盖新院子(不是虎哥那块地,是我这边另批的一块宅基地),正缺人手!愿意来的,算‘帮工’!活儿不白干!甭管是搬砖、和泥、递瓦、拉大锯出力气,干一天,照样结算一天!或是给粮,或是给点现钱,明码标价!”他说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这是公开地“以工代赈”,用合法的名义转移风险、收买人心。
“老大,这事儿……”覃龙愣住,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虎哥那边挖地基、砌墙、上梁,不是已经带了三十来个精壮后生了吗?都挤在一块儿,活儿快干完了呀!还……还要加人手?再加人往哪儿放?干啥活?”他有些懵了。虎哥那支队伍已是精挑细选、磨合已久的精锐,足以应付新房建设。
江奔宇瞪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你脑子怎么还没跟上趟”的无奈,但立刻耐心(虽然语气还是不耐烦)地解释道:“不是加到虎哥那头去!那地儿人多眼杂,活也快干得差不多了。我说的是——我刚托人批下来的,西河沟边上那块废弃的牲口圈旧址!新批的宅基地!手续可都是我托人、托运输站王主任他们‘帮忙’递上去弄下来的,过了明路的!”他特意强调了“过明路”,“新开一处院子!也需要找人干!平整场地,打地基,垒墙!正好收拢窝棚里那些男人!他们要是不会手艺,光有傻力气,”他朝覃龙示意,“就从运输站仓库那边日常干零活的那群老工匠里,抽出三五个牢靠的、嘴巴严实、最好还欠着咱们点人情的老把式,过去当个技术指导带带他们!打下手,递家伙什就行!记住喽!”江奔宇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目光如炬钉着覃龙,“这条最关键——让他们先去把生产队每天摊派下来、那点工分挣命的活儿给我干完!必须干完!干好了!然后,等队长放工哨子吹了,人散了,他们再偷偷摸摸聚过来!白天给队里干,挣公分填肚子;放工后摸黑给我们干,挣活命的粮票钱!两边都顾到!谁要是贪多嚼不烂,为了来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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