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不比你到处凑货强?”一番话既给了对方台阶,又点出了长期合作的好处,张二亲戚沉吟片刻,终究点了头:“成交!但你得保证天天有这品质的货!”
小洋子立刻动手分拣花蛤,动作麻利娴熟,手指灵活地挑出不合格的个体,很快就分拣出满满一筐干净的花蛤。称重、算账,整个过程干脆利落,临走时还特意跟张二亲戚叮嘱:“明天这个点,我还在这等你,带缢蛏过来,品质跟今天的花蛤一样。”说完,他揣好卖货得来的钱,扛起空竹筐,转身就要离开。
江奔宇再也按捺不住,快步上前拦住了他:“同志,等一下!”小洋子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带着几分警惕,上下打量着江奔宇:“你是?”他常年走街串巷卖货,见多了形形色色的人,有善意的,也有想趁机占便宜的,此刻对这个穿着中山装、气质不像渔民也不像小贩的人,自然多了几分防备。
江奔宇连忙露出温和的笑容,放缓语气:“我叫江奔宇,是红阳公社的干部。刚才在旁边看你跟小贩谈价,条理清晰,对市场行情也摸得透,实在难得。”他刻意点明自己的身份,却没有摆干部的架子,说话时微微侧身,避开了迎面吹来的寒风,姿态谦和。
听到“红阳公社”四个字,小洋子眼里的警惕消了几分,却依旧没完全放松,只是点了点头:“哦,江干部。有事吗?”他对公社干部谈不上反感,但也绝不亲近,前几年那些来公社走形式、瞎指挥的干部,给他留下了太深的印象。
江奔宇见状,也不绕弯子,直接说明来意:“是这样,我们红阳公社最近在搞滩涂养殖合作社,渔民们养了不少花蛤、缢蛏,品质不比你刚才卖的差,可就是缺个懂市场、能对接渠道的人。我看你很懂这方面的事,想跟你聊聊,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他一边说,一边指了指旁边一家简陋的国营茶水摊,“咱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谈,我请你喝碗热水。”
小洋子犹豫了一下。他对合作社这新鲜事物有些好奇,又怕江奔宇是想让他无偿为公社做事,耽误自己卖货。但看着江奔宇诚恳的眼神,还有身上那身沾着泥浆、显然是从基层过来的中山装,他终究点了点头:“行,那就聊几句。”
两人走到茶水摊,江奔宇买了两碗热水,端到靠墙的木桌旁。粗瓷碗里的水冒着热气,驱散了几分开春的寒意。小洋子捧着碗,指尖传来暖意,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了些。
江奔宇率先开口,主动说起合作社的情况:“我们合作社是党员带头搞的,就是想把红阳的滩涂利用起来,让渔民们多挣点工分,不再被小贩压价。现在苗种已经投下去了,长势也不错,可销路这块一直打不开,县里供销社的订单有限,周边小贩又串通压价,渔民们辛辛苦苦养出来的渔产,根本卖不上价。”
说起小贩压价,小洋子的脸色沉了沉,语气也激动了几分:“江干部,你说的这事我太清楚了!我从小在红阳海边长大,父母早逝,靠着出海捞点渔产、走街串巷卖货糊口,这些年见多了小贩欺负渔民的事。他们要么串通起来压价,要么就以次充好,把渔民的好渔产混着差的卖,最后吃亏的还是咱们渔民。”他顿了顿,喝了一口热水,眼神里满是不甘,“我之所以天天跑周边集市、供销社,就是想摸清价格,不让他们把我当冤大头。可我一个人力量有限,大多数渔民消息闭塞,只能任由他们宰割。”
江奔宇心里一喜,看来这小洋子不仅懂市场,还对渔民的困境感同身受,这正是他要找的人。他连忙追问:“我看你对周边镇县市的供销社、农贸市场都很熟悉,还能准确说出各地的价格,这些都是你自己慢慢摸出来的?”
“可不是嘛!”小洋子叹了口气,说起了自己的经历,“我爹娘走得早,没人帮衬,只能自己闯。刚开始卖货的时候,也被小贩坑过,一斤上好的缢蛏,只卖了一分钱,够买两个窝头的。从那以后,我就下定决心,一定要摸清市场行情。每天卖完货,我就沿着公路往周边公社跑,跟其他渔民打听价格,去供销社门口蹲点,看他们收渔产的标准和价格,晚上回来就记在小本子上,时间长了,就摸透了规律。”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磨得发亮的小本子,翻开给江奔宇看。
小本子的纸页泛黄,边角卷翘,上面用铅笔密密麻麻地记着各地的渔产价格、收购标准、对接人姓名,甚至还有不同季节渔产价格的波动规律,字迹工整清秀,看得出来是用心记录的。江奔宇接过小本子,指尖抚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心里满是敬佩——这哪里是一个普通小贩的记账本,分明是一本详尽的渔产市场手册!
“我还自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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