堑壕大栓与魔法

口垂地，屏住呼吸。克莱斯特俯身，指尖捻起地面一撮灰白色粉末，凑近鼻端。指尖传来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黏腻感。他皱眉，从战术背心取出一支强光笔，光束刺破绿雾，照向左侧墙壁底部??那里有一道两厘米宽的缝隙，缝隙边缘，几缕近乎透明的胶状物正缓缓蠕动，如同活物般吸附在混凝土表面。

“生物凝胶封堵剂。”他低声说，声音在狭长通道里激起轻微回响，“布列塔尼亚‘蜂巢’实验室的专利。遇水膨胀三十倍，耐高温，抗冲击，唯一弱点……”他顿了顿，从口袋掏出一小瓶无色液体，拧开盖，滴了两滴在胶状物上。

嗤??

白烟腾起，胶状物剧烈收缩、蜷曲，发出类似烧红铁块浸水的嘶鸣。三秒后，缝隙彻底裸露，露出后面一道厚重的合金闸门，门中央嵌着电子锁屏，幽蓝指示灯规律闪烁。

“老规矩。”克莱斯特退后半步，示意爆破手上前。那人蹲下，从工具包里取出两枚巴掌大的圆形贴片，中心嵌着精密电路板。他并未粘贴在锁屏上，而是精准按在闸门右侧下方??那里有一处指甲盖大小的散热格栅。贴片吸附瞬间，格栅内部传来细微的电流滋滋声。

“‘耳语者’已接入主控芯片。”爆破手汇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亢奋，“正在绕过生物密钥验证……三……二……”

蓝光骤灭。

咔哒。

一声轻响，合金闸门向内滑开一道十五厘米宽的缝隙。冷白灯光从门内倾泻而出，照亮门前地板??那里静静躺着三具尸体，穿着和他们一模一样的教导部队作战服，胸口各有一个焦黑弹孔，弹孔边缘皮肉翻卷，呈现出典型的高能脉冲武器烧灼特征。

克莱斯特瞳孔骤缩。他未动，只是将强光笔光束缓缓上移，掠过尸体脖颈??那里皮肤完好，没有注射痕迹；掠过右手虎口??指腹有长期握持枪械形成的厚茧；最后停在其中一人左耳耳垂下方，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浅褐色小痣上。

“假的。”他声音冷得像淬火的刀，“是尸体，是诱饵。耳垂痣的位置，和上周刚调入我连的列兵汉斯……差了零点三毫米。”

话音未落，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抽气。克莱斯特猛地回头??只见方才还贴墙站立的下士，此刻正捂着喉咙，指缝间渗出暗红血线。他脚边，一截半透明的、比头发丝略粗的纤维正缓缓缩回天花板通风口阴影里，末端闪着一点幽微蓝光。

“纳米丝！”克莱斯特暴喝，“全体卧倒！”

吼声未歇，他整个人已如猎豹般扑向前方闸门缝隙，同时左手闪电般抽出腰间匕首，反手向上一撩??叮！一声清越脆响，匕首精准斩中那根即将没入下士颈动脉的纤维，火星迸溅。纤维应声断裂，半截坠地，瞬间蜷曲成灰烬。

但下士已软倒。克莱斯特单膝跪地扶住他，迅速扯开其作战服领口??颈侧皮肤下，数条蛛网状蓝光正以肉眼可见速度向心脏蔓延。“神经毒素扩散……来不及打抗毒剂。”他咬牙，右手闪电探入自己战术背心内袋，摸出一枚银色胶囊，捏碎外壳，将内里淡蓝色凝胶直接糊在伤口上。凝胶接触皮肤瞬间沸腾，蒸腾起一股刺鼻氨味，蓝光蔓延之势竟微微一滞。

“‘霜降’凝胶，撑不了五分钟。”克莱斯特抬头，目光如电扫过其余六人，“听清楚：门内是陷阱，也是出口。他们用三具高仿尸体伪造现场，只为逼我们相信敌人在内，从而放松对‘外’的警戒??但真正的出口，永远在你们以为最安全的地方。”

他指向头顶通风管道：“刚才那根纳米丝，是从上面下来的。而整条通道的通风系统，图纸显示只连接B-7仓库本体……可现在，它连通了外面。”

六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天花板。那里，几排方形通风口静静排列，网格缝隙幽深如盲眼。

“爆破手，‘耳语者’还能维持多久？”

“两分十七秒，长官。”

“够了。”克莱斯特站起身，从背后卸下MP14，卸下弹匣检查后重新装填，动作快得只剩残影，“掩护我。我要去上面看看，他们到底……把出口藏在哪。”

他不再言语，双手抓住最近一处通风口两侧金属框，足尖猛蹬墙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向上窜去。靴底在混凝土墙上蹬出两道浅痕，身体却已凌空翻转，左手探入网格，五指如钩扣住内侧横梁??喀啦！一声脆响，整块通风口盖板被硬生生撕下！

月光与星光混着远处微光，从豁口泼洒而下，刹那照亮他半张被汗水浸湿的脸。他悬在半空，右手MP14枪口已调转，稳稳指向通风管道深处。枪口红外瞄准器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