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且一顿,又歪头端详了童贯,口中道:
“然,朝中、后宫之人,若想杀那宋粲,却也能省了此间的瓜葛……”
说罢,又低头掸袖整衣,轻言道:
“道夫,你可还敢如现下此态?”
此话一出,倒是让那童贯梦醒。
蔡京的意思说很明白。宋粲?那就是一个犯官配军,杀他比杀我容易。
不过,一旦那些人得手,你还能和现在一样,对那帮人拔剑相向,怒目之?
杀我?简单得很!一剑下去就完事,就我这神狼犺?扎哪都一样。
但是,崇恩宫的那位,你敢动他一根毛试试?
若真能一剑砍了她,也不至于让群臣趁了“帝有疾”上书言“伏请崇恩宫权同处分军国事”。
听了蔡京这话来,童贯心下也是一个后悔。遂,低了头心道:饶是将此事想的太过简单了。
想那宋粲,现下依旧是罪罚配边之人,而那蔡京口中的“朝中后宫之人”,最近也是个有点心急,已经有人上了“伏请崇恩宫权同处分军国事”的札子,而且,这样的札子还不止一封。昭然若揭的,已经不想用皂袋子装了去。
提起东平郡王的日胜之态,就连那黄门公亦是个摇头叹息,而不敢言出。
若是真让朝中那帮人等知晓这“盐钞”之事,那就要很热闹了。便是一个人员众多的相互斗争。让这本就不安分的朝堂,又是一个危机四伏。
若想断了自家和蔡京所谋,那将军坂上的宋粲,便是个首当其冲。
但凡朝中、后宫,任何一方起了歹心,与那宋粲便是一个万劫不复!
然,死了一个充边为奴的配军,且在这朝堂之上,断不会荡起半丝的涟漪。
届时,自家再是个不甘,尽力追查之。其结果也不外乎是个“宵小者为之”而一笔带过。
然宋粲之死,岂是宋家一个绝脉,只关一家之事?
非也,非也。
宋粲若死,盐钞之事便是个无进。
无论是蔡京,还是童贯,都没有宋家那浩瀚如天云般的人脉。
然,此事只关“盐钞”?
你想的有点少!
此乃皇权之争!
见的是真血!
若那后宫掌了权势,莫说保那宋粲,便是自家亦是不敢去想。
能想到最好的结果,便如同自家那恩师李宪一般,得一个居住陈州而郁郁终老。
如此想罢,且是惊出一身的冷汗,手中的宝剑也当啷啷落地。遂,后退了三步,便一屁股坐于那秀墩之上呐呐,口中喃喃:
“怎处……”
此问,倒是让蔡京一个无答。却起身,捡了那宝剑。
口中念念:
“况,前朝后宫联手,朝情飘忽,需以小心应对……”
说了,便又拿了剑鞘,随手将剑入鞘,口中道:
“在下无能,只得假以增扩州、县之学,稽查学田侵占之事乱其心智……”
言中,一声长叹望天,口中无奈了道:
“此乃坤下兑上之策。引了朝中后宫,便是与那宋粲时机,而不致伤身。”
一番话说罢,便捉了那童贯的手,塞了剑柄于他手心。眼神深邃了看那童贯,口中道:
“柄在手,公自度之……”
此话中“朝情难测”便是不好判断,那朝堂之中,后宫之人,无论对那宋粲,还是“盐钞”,知道不知道?究竟知道多少?
也不能判断,你手下的那帮人可不可靠,执行能力怎么样,这都还是一个未知数。
不能判断,也是能自家操心,姑且加了小心行事。不能只想着你自家美事,而不思他人猜度,平白了送了那宋粲性命,自家的前程?
且只能咬了牙关,作一个先下手为强,将那州县之学增、扩,侵占学田这朝中、后宫的命门痛处,重新拿出来戳上一戳,且做出一个声东击西之计,吸引一下伤害。
这话,且在那童贯心下揉来揉去,又与他一个冷汗涔涔。
咦?为什么蔡京料定朝中、后宫会中招?
他们不中招也没办法。
一则:增、扩州县之学,且是截断了那豪民巨贾所资助的各个书院生员的仕途之路,想再政治投资?基本上是个无望。
于是乎,待到那州、县之学得以完善,便是那各地学堂书院完结之时。
怎的如此这样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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