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合,我要亲自点卯。”
“是!”
待亲卫退下,张欣枝才低声问道:“你要带兵进京?”
“不是我要带,是我必须带。”丁岁安看着她,目光坚定,“如今朝局崩坏,若我孤身入京,不出三日便会沦为阶下囚。唯有握紧手中这支打过七州平乱、斩妖无数的铁军,才能保命,才能说话,才能??护住你。”
最后一句说得极轻,却重若千钧。
张欣枝怔住,良久才喃喃道:“你早就计划好了,是不是?”
“从去年冬天就开始了。”丁岁安坦然承认,“我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所以我让胸毛暗中联络旧部,让公冶睨打探各州驻军动向,让徐继祖训练亲兵营,甚至……让林寒酥悄悄买通漕运船队,在黄河沿线设下三处秘密粮仓。”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苦笑:“你以为我只是个靠姐夫提携的小侯爷?不,我是丁岁安,是那个从南昭俘虏营里爬出来、一刀一刀砍出前程的丁岁安。我可以低头,但从不曾真正屈膝。”
张欣枝忽然上前一步,抱住他。
力道之大,几乎令他呼吸一滞。
“别死。”她在怀中闷声道,“不管你想做什么,别死。我不要什么王妃尊荣,我只要你活着回来。”
丁岁安闭上眼,双臂缓缓环住她的背脊,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
“好。”他答应得干脆,“我答应你,一定活着回来。不只是为了你,也为了那些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们。他们信我,所以我不能输。”
日头渐高,雾气散尽。
大军开拔的号角响彻山阳城郊。
五千铁甲列阵而出,旌旗猎猎,刀枪如林。丁岁安骑黑马居于阵前,银甲未着,仅披一身玄色战袍,腰悬长剑,神情冷峻。张欣枝策马随行左侧,红衣如焰,映照朝阳。
林寒酥策马追上,笑道:“头儿,这回咱们可是要干票大的了。”
“你说对了。”丁岁安目视前方,“这一趟进京,不止是面圣,更是定鼎。”
胸毛咧嘴一笑:“嘿嘿,老子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高于皱眉:“可朝廷若视我等为叛军……”
“那就让他们试试看。”丁岁安冷冷道,“谁敢拦我,我就打到他不敢拦为止。谁想动我身边的人,我就让他全家陪葬。”
话语平淡,杀意凛然。
队伍行至白河渡口,高于、李美美、朱飞飞、公冶睨等人早已率部等候多时。见主帅亲至,众将齐齐下马行礼。
丁岁安翻身下马,环视一周,朗声道:“诸位,你们都知道了,陛下病危,朝中有变。有人想让我们乖乖交出兵权,像个听话的狗一样进京领赏。但我问你们一句??我们是狗吗?”
“不是!”众人齐吼。
“我们是靠着自己一刀一枪拼出来的功名!是我们踏平八州贼乱,斩杀妖首数十,救万民于水火!朝廷给的每一份封赏,都是我们应得的!而不是施舍!”
“是!”
“现在,有人想夺走这一切,想让我们低头认命,想让我们任人宰割!”丁岁安声音陡然拔高,“我再问你们一次??我们答应吗?!”
“不答应!!!”
声震四野,惊起群鸟纷飞。
丁岁安拔剑出鞘,剑锋直指北方:“那就跟我走!用我们的脚,踩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用我们的刀,劈开一座座挡路的门!我要让整个天下都知道??楚县侯丁岁安,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而是执棋之人!”
“愿随将军赴汤蹈火!”
“同生共死!”
“誓死追随!”
万声呼应,气势如虹。
渡船上,张欣枝站在船头,望着眼前这支由热血与信念铸就的军队,眼眶微热。她终于明白,为何那么多粗鄙汉子愿意为这个年纪尚轻的主帅赴死??因为他从不曾把他们当作工具,而是兄弟、是家人、是共担风雨的同行者。
船行江心,水流湍急。
忽然,前方岸边一阵骚动。
数骑快马奔来,为首者身穿黑袍,面覆轻纱,身后跟着八名蒙面刀客,人人气息阴冷,竟似出自同一秘宗。
“止步!”亲卫横刀喝道。
那人勒马停于岸边,遥遥望向船上丁岁安,声音沙哑:“丁将军,我家主人有礼。此去天中,步步凶险,特赠《九幽策》一卷,助将军破局。”
说着,抛出一只乌木匣子,精准落入丁岁安手中。
“谁派你来的?”丁岁安沉声问。
黑袍人轻笑:“主人姓贺,字敬衷。”
丁岁安瞳孔骤缩。
宣威王?!
他打开匣子,只见一本泛黄古籍静静躺在其中,封面写着三个篆字:**九幽策**。翻开第一页,赫然写着:“欲掌天下者,必先控人心;欲控人心,须知其私。”
下方署名:**贺敬衷手录**。
“他在示好?”林寒酥低声问。
“不。”丁岁安合上书册,眸光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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