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劲~哈哈哈~”
“我已经很使劲了!”
“软儿,再使把劲......不够高呀!”
夜,戌时末。
兴宁坊,新楚县侯府四进宅院内,晚饭后老丁卸了甲,躺在竹制躺椅内......隔壁...
雨幕如织,校场上的积水映着灰暗天光,倒影中军卒们沉默伫立的身影仿佛一尊尊泥塑。丁岁安跪在泥水里,双臂以柳木固定,脊背却挺得笔直。他额前湿发贴着眉骨,雨水顺着脸颊滑落,混着冷汗滴入衣领。那一声“卑职双臂被厉百程所折”犹在众人耳畔回荡,像是一记闷雷砸进人心深处。
齐高陌站在阶前,指尖微微颤抖。他知道,今日之事,已非一场争执所能收场。樊彩翠带人离去的背影尚在视线尽头,而王胡端坐马上,目光如刀,扫过全场。这朱雀军小营,曾是他与七兄弟歃血为盟之地,如今却因一道调令、一句责问,裂出无法弥合的缝隙。
“厉百程!”王胡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满场风雨,“你身为指挥使,纵容亲兵殴打同僚,致其重伤,可还有半分军法体统?”
厉百程冷笑一声,抱拳道:“都头王、胡二人私通外敌,勾结川郡王图谋不轨,末将依律惩处,何错之有?”
“放屁!”丁岁安猛然抬头,眼中怒火迸射,“我王、胡二人随你征战南昭,血染战袍时,你在何处?他们在朱雀军操练新卒,手把手教队列口令时,你在何处?今日一句‘私通’,便要鞭笞忠勇之士,厉百程,你配穿这身甲胄吗!”
此言一出,场中顿时骚动起来。不少底层军卒面露愤慨,有人低声咒骂,有人攥紧了拳头。他们记得王都头曾在暴雨中替伤兵换药,记得胡都头把最后一块干粮塞给饿晕的新兵。这些人不是权贵门下的走狗,而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汉子。
夏一流负手而立,眸光冷峻地看着这一切。他本欲借谭宗晟之手清洗川郡王旧部,却不料丁岁安竟会当场翻脸,更未料到厉百程行事如此狠绝??不仅打断丁岁安双臂,还将王、胡二人打得遍体鳞伤。这一手,看似雷霆万钧,实则蠢笨至极。军心可用,岂能以暴力压服?
“谭副使。”夏一流缓缓转向身旁面色苍白的男子,“你说,王、胡二人犯了何罪?”
谭宗晟咬牙道:“属下亲眼所见,王都头与川郡王密会于北营角楼,交出一份名录……疑为朱雀军内部人事布防图。”
“哦?”夏一流挑眉,“可有人证?物证?”
“人证……暂无。但属下确信……”
“暂无?”夏一流冷笑截断,“空口白牙,便可定人死罪?谭宗晟,你也是老军伍了,难道不知《军律?卷三》明载:凡指控同僚者,必具实据,否则反坐其罪?你今日若拿不出铁证,便是诬陷同袍,按律当斩。”
谭宗晟脸色骤变,嘴唇微颤,终是低头不语。
王胡冷眼旁观,心中已有计较。他早知夏一流不会轻易放过川郡王势力,但此刻看来,对方手段太过粗糙,反倒激起众怒。他轻轻一夹马腹,缓步上前,居高临下道:“厉百程,你说王、胡通敌,可敢立军令状?若查无实据,你当如何?”
厉百程一愣,随即傲然道:“若查无实据,末将愿卸甲归田,永不涉军务。”
“好!”王胡拍案,“那本王便奏请朝廷,派钦差彻查此案。在此期间,王、胡二人暂禁军营,不得擅离。你厉百程,也给我好好待着??谁若再动手脚,休怪我不讲情面!”
说罢,他目光扫过诸军,“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各归其位,操练如常!若有妄议军机、煽动哗变者,军法从事!”
众军齐声应诺,队列迅速散开。唯有丁岁安仍跪于原地,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的血污。王胡低头看他一眼,终是轻叹一声,翻身下马,亲自扶起他:“岁安兄,委屈你了。”
丁岁安摇头,声音沙哑:“不委屈。只要王、胡二人无事,我这点伤算什么。”
王胡默然。他知道,丁岁安是在替他挡刀。若非此人挺身而出,今日恐怕真要酿成兵变。可他也清楚,这场风波远未结束。川郡王虽暂退,但其背后站着的是公主府,是那位监国七十年的姑母;而厉百程敢于如此嚣张行事,背后也必有靠山支撑。
夜色渐沉,朱雀军恢复表面平静。然而在偏营一间密室中,烛火摇曳,齐高陌正与樊彩翠对坐。
“你真要走?”齐高陌低声道。
樊彩翠点头,独眼映着火光,深不见底:“不能再留了。厉百程已是楚县侯的人,王胡虽表维护,实则动摇。今日若非丁岁安挺身,我们三人早已被押入大牢。”
“可你这一走,等于承认有罪。”
“承认又如何?”樊彩翠冷笑,“他们要的从来不是真相,而是借口。与其坐等构陷,不如主动出击。我已传信八弟,让他准备后手。”
齐高陌沉默良久,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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