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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请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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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开中门,迎新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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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七,午后申时正。

长宁坊今日发生了一桩怪事。

驻在坊内的军巡铺军卒,竟顶着偏西烈日,手持扫帚、泼水净街。

这本不是他们的差事。

众军卒也不晓得他们的都头张登高发什么神经,...

巳时三刻,钦天监南侧稻田边缘的泥埂上,暑气蒸腾如雾,蝉鸣压着风声嘶哑不绝。袁丰民裤脚卷至膝弯,赤脚踩在温热湿润的田埂边,脚趾缝里还嵌着未干的泥浆。他手里攥着那根被林寒酥称作“引穗绳”的麻索,另一端系在驴子颈下铜铃铛旁——那头灰驴此刻正歪着脖子,耳朵耷拉半垂,眼皮半掀不掀,鼻孔翕张间喷出两股粗气,像极了赌气不肯上学的顽童。

林寒酥蹲在田埂另一头,布衣袖口挽至小臂,露出青筋微凸的手腕。他左手捏着一株刚折下的稻穗,右手食指轻轻捻开颖壳,米粒饱满晶莹,在日光下泛着玉质微光。“大子,你看这粒——”他抬眼,皱纹堆叠的眼角弯成两道沟壑,“雌株结实,雄株授粉,二者交合,新种便有了活命的根。可若只取雌株自繁,三年后谷粒渐瘪,五载则断穗枯茎。天地不言,却早把道理写进泥土里。”

袁丰民没应声,只盯着那粒米。前世课本上印着的杂交水稻四个字,此刻沉甸甸压在他掌心。他忽然想起昨夜丁岁安枕畔低语:“软儿怕疼,你莫急。”——原来人与稻,竟都逃不过一个“育”字:要松土、要引水、要挡风、要等光,更要有人俯身下去,用体温焐热冻土,用脊背扛住风雨。

“师公。”他喉结微动,“若这稻种……能留种呢?”

林寒酥手指一顿,米粒从指缝滑落,坠入田埂缝隙。他缓缓直起腰,目光如古井深潭,静静映着袁丰民眉宇间的执拗。“留种?”他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如秋叶摩擦,“老夫试过七十二年。前七十一次,皆是春播秋空。唯这一次——”他指向远处稻浪翻涌的田心,“雌株无蕊,雄株不育,二者相契,方得此穗。可若强令其自交……”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被蝉声吞没,“便是杀鸡取卵。”

袁丰民心头一震。他猛地抬头,正撞上林寒酥眼中一闪而逝的锐光——那不是农人望收成的期盼,而是刀客摩挲剑鞘时,对锋刃即将饮血的笃定。

“您早知道?”他声音发紧。

“知道又如何?”林寒酥弯腰拾起那株稻穗,指尖拂过芒刺,“天下人饿着肚子等粮,谁管它明年还能不能种?”

话音未落,忽闻田埂尽头传来一声清越短哨。柳姬学牵着毛驴缓步而来,玄色骑装衬得身形挺拔如松,腰间悬着的并非佩剑,而是一卷竹简。他目光扫过袁丰民赤脚泥腿,又掠过林寒酥手中稻穗,唇角微扬:“师公这‘此间有雨’的领域,倒真浇出了活物。”

林寒酥瞥他一眼,哼笑:“驴子比人听话。你去牵它,绕田三圈,绳子离穗三寸。”

柳姬学笑意未减,却已抬手解缰。那灰驴见他走近,竟打了个响鼻,主动凑近蹭了蹭他袖口——分明是认得旧主。袁丰民看得瞠目,林寒酥却似早习以为常,只朝柳姬学下巴一扬:“你那‘一步百外’,可敢驮着老夫横跨三亩稻田?”

柳姬学眸光微闪,忽而足尖点地,身影如墨鹤掠起。刹那间,袁丰民只觉眼前一花,再定睛时,柳姬学已稳稳立于十丈外田心,手中绳索绷直如弓,灰驴四蹄踏浪般奔来,竟不沾一滴泥水。稻穗在气流激荡下簌簌摇曳,金黄浪尖翻涌如沸,而柳姬学袍角猎猎,负手立于浪心,恍若踏波而行的神祇。

“好!”林寒酥拊掌大笑,皱纹舒展如菊,“这才是儒门真意!教化不在舌灿莲花,而在令顽石点头、使犟驴俯首!”

袁丰民怔然凝望。那瞬间他忽然彻悟:所谓教化,并非高坐庙堂宣讲礼法,而是俯身泥泞,握紧缰绳,以己身为桥,渡众生过彼岸。柳姬学那看似荒诞的“一步百外”,实则是将“护持”二字刻入骨血——护一人周全,护一田丰稔,护一国黎庶免于饥馑。

“师公。”他声音微哑,“若……若这稻种真能留种,您可愿随我去泰合圃?”

林寒酥捋须的手停在半空。远处皇城轮廓在灼热空气里微微晃动,朱雀门巍峨如铁铸。他沉默良久,忽将手中稻穗塞进袁丰民掌心:“穗芒扎手,记得裹层布。明晨卯时,老夫在东华门外等你——莫带兵甲,只带这张嘴。”说罢,他转身迈步,粗布衣摆扫过田埂野草,惊起几只蚱蜢,扑棱棱飞向稻浪深处。

柳姬学策驴追上,两人并肩而行,玄衣与褐衫融进青黄之间。袁丰民低头凝视掌中稻穗,芒刺扎进掌纹,微微刺痛。他忽然想起昨夜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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