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白天苏阿明偶尔会带着香和纸钱去东门滩涂,去祭拜那些抗倭将士,会坐在礁石上,吹一吹铜哨,和陈阿公说说话。
镇上的人都说,老苏又开始往东门滩涂跑了,怕是又想夜里去钓鱼。苏阿明从不解释,只是笑一笑。
有一年,入秋后的第三个满月夜晚,又起了大雾。这次的雾比上次更浓,从傍晚开始,就把整个古城和海面都裹了进去,能见度不足半米。镇上的渔民都早早收了工,关紧家门,没人敢夜里出门。
苏阿明坐在家里,看着窗外的雾气,心里有些不安。总觉得,今晚的雾不对劲,比上次他遇上阴兵时的雾更浓,更沉,空气里还带着一种冰冷的、带着恶意的气息。
苏阿明摸了摸脖子上的铜哨,铜哨依旧冰凉,却没有了往日的踏实感。他想起陈阿公日记里的记载,阴兵巡海时,雾气虽浓,却不会有戾气。只有当有外邪入侵,或是有什么东西惊扰了阴兵,雾气里才会出现戾气。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敲门声很大,在寂静的雾夜里格外刺耳。
苏阿明心里一惊,这么晚了,又是这样的大雾天,谁会来找他?他起身,走到门边,沉声问:“谁?”
“苏伯,是我,建军!”门外传来陈建军的声音,带着焦急,“你快开门,出事了!”
苏阿明赶紧打开门。陈建军站在门口,浑身湿透,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慌张,手里还拿着一个手机,屏幕亮着。
“建军,怎么了?这么晚了,你怎么回来了?”苏阿明把他拉进屋,递给他一条干毛巾。
陈建军接过毛巾,胡乱擦了擦脸,语气急促地说:“苏伯,我回来拿点东西,路过古城东门时,看到东门滩涂有奇怪的光。不是灯光,是绿色的光,忽明忽暗,还听到有人在喊,像是在吵架,又像是在打斗。”
苏阿明的心一沉。绿色的光,打斗声,再加上这浓重的雾气和戾气,肯定是出事了。苏阿明抓起外套,戴上帽子,又把铜哨攥在手里:“走,去看看。”
“苏伯,别去!”陈建军拉住他,“雾太大了,而且那边肯定不对劲,太危险了。”
“不行,必须去看看。”苏阿明摇头,“那片滩涂下面,不仅有抗倭将士,还有你爹。要是真出了事,他们就麻烦了。”
陈建军还想劝说,苏阿明已经推开门,走进了雾气里。陈建军无奈,只能跟上。
两人踩着青石板路,朝着古城东门走去。雾气里,只能看清身前几步远的路,脚下的青石板路湿滑,稍不留意就会摔倒。
走到古城东门,苏阿明果然看到东门滩涂的方向,有绿色的光在雾气里闪烁,忽明忽暗,像是鬼火。同时,还能听到隐约的打斗声,金属碰撞声,还有人的呐喊声,混杂在一起,在雾夜里传开,带着惨烈的气息。
“是阴兵在打斗?”陈建军躲在苏阿明身后,声音发颤。
苏阿明摇了摇头。他听得出,这不是阴兵巡海的脚步声,也不是他们的呐喊声。阴兵的声音是沉默的,只有脚步声和金属碰撞声,没有这样激烈的呐喊。而且,阴兵的铠甲碰撞声是沉闷的,而眼前的金属碰撞声,更清脆,像是现代的刀具。
“不是阴兵。”苏阿明压低声音,“像是有人在滩涂里打斗,得赶紧过去看看。”
两人沿着礁石滩,小心翼翼地往深处走。绿色的光越来越近,打斗声也越来越清晰。苏阿明拉着陈建军躲到一块宽大的礁石后面,探着脑袋悄悄往里面张望。
雾气中,五个身影正扭打在一起,每人手里都握着一把刀,寒光在雾里闪闪烁烁。他们都穿着黑色衣服,脸上蒙着深色头套,只露出眼睛。旁边的礁石上,放着四个鼓鼓囊囊的背包,拉链敞开着,隐约能看到里面的洛阳铲、小锄头,还有些破碎的陶片。
那些绿色的光,并非什么鬼火,而是他们手里握着的手电筒发出的,光线穿过浓厚的雾气,折射出了诡异的绿光。
更让苏阿明心惊的是,在这五个人周围,已经围了一圈的阴兵。还是那些穿着明代铠甲的士兵,手里握着锈迹斑斑的长枪、大刀,眼神空洞无波,正一步步朝着黑衣人逼近。
阴兵脚步整齐,落地没有脚步声,只有铠甲发出的金属碰撞声,在嘈杂的打斗中格外突兀。而那些黑衣人似乎没发现阴兵,只顾着互相撕扯打斗,丝毫没察觉致命的危险正在步步紧逼。
“他们是盗墓的?”陈建军凑在苏阿明耳边低声问。东门滩涂下面埋着抗倭将士的骸骨和东西,偶尔会有盗墓贼过来,想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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