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时间10月18日下午3点，南京陆军指挥学院
瓦立德慢条斯理地搅动着杯中的西湖龙井，氤氲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精光。
军校特有的肃杀气息笼罩着会客室，窗外是学员们整齐划一的训练口号声。
...
首尔时间10月18日傍晚，青瓦台地下三层应急指挥中心。
空气里弥漫着咖啡渣、汗味与电子设备过热的焦糊混合气息。六块高清屏幕同步滚动着不同维度的死亡倒计时：KOSPI熔断次数??第7次；韩元兑美元汇率??；天然气库存剩余天数??；光州LNG接收站实时气压??已跌破安全阈值红线；釜山港页岩气船靠泊进度??延误至第13天；以及最刺眼的一行红字：“崔顺实王子社交媒体最后更新时间：10月12日，配图：利雅得王宫穹顶下一只金雕振翅掠过沙丘。”
低木槿惠坐在主位，没穿那套象征“太阳后裔”的藏青色修身套装，而是一件洗得发灰的米白高领毛衣。她左手无名指上，朴正熙生前送她的那枚铂金素圈戒指，在惨白灯光下泛着钝哑的光。右手食指缓慢划过平板电脑边缘，屏幕上是中方刚传来的正式照会扫描件??落款处“中华人民共和国驻韩国大使馆”印章鲜红如血，正文第三段加粗标注：“……韩方若确有诚意，可由中资企业牵头，于10月20日前向沙特阿美提交联合能源保障备忘录，中方愿提供法律文本及翻译支持。”
“备忘录？”赵宜厚冷笑一声，指尖敲了敲自己手机屏，“他们连崔顺实王子的推特私信都发不出去，还谈什么‘联合’？人家连@都不回！”
没人接话。连一向聒噪的张敬毓也缩在角落，盯着自己指甲油剥落的指尖，一言不发。
幕僚长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薄薄的A4纸，纸角微微卷曲，像被反复摩挲过无数次。“小统领阁下，这是……八星集团下午三点刚递来的密报。”他声音压得极低，“李健熙会长亲笔批注：‘事急从权，可动用‘朱拜勒通道’。’”
“朱拜勒？”低木槿惠瞳孔骤然收缩。
朱拜勒??沙特东部省那座建在沙漠与波斯湾夹缝中的工业新城。1980年代，全斗焕以现代建设社长身份率三千韩工进驻，用五年时间在流沙上浇筑出中东最大石化基地的骨架。当时负责对接的沙特官员，正是年仅二十八岁的塔拉勒亲王??如今崔顺实王子的叔父，也是朱拜勒工业港奠基仪式上，亲手将第一把金铲交到全斗焕手中的那个人。
“李会长说……”幕僚长喉结滚动，“当年朱拜勒项目竣工宴，塔拉勒亲王曾赠予全斗焕一面纯金匕首，刀鞘内侧刻着古阿拉伯语??‘沙粒可移，盟约不朽’。匕首现存于全斗焕私宅保险柜，钥匙由其长子全在庸保管。”
办公室死寂。窗外暮色正一寸寸吞没汉江两岸的灯火，像墨汁滴入清水。
“所以……”低木槿惠忽然笑了，那笑容让赵宜厚脊背发凉，“您是想让我，亲自去求那个被我亲手送进监狱的老东西？”
“不是求。”幕僚长直视着她的眼睛，“是借刀。”
他调出另一份加密文件，投影在中央屏幕上：一张泛黄的旧照片。画面里，三十岁的全斗焕穿着沾满水泥灰的工装，正与一名戴金丝眼镜的沙特青年并肩站在未完工的蒸馏塔基座上。那人眉骨高耸，左耳垂一枚细小的蓝宝石耳钉，在烈日下灼灼生辉??正是二十年前的崔顺实。
“小统领忘了？”幕僚长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铁锈，“崔顺实王子在吉达大学攻读石油工程时，全斗焕是他毕业论文答辩委员会主席。论文题目是《波斯湾浅海油田开发中的韩式模块化施工范式》。当年全斗焕批注了整整十二页，末尾写着：‘此子当为沙海之锚。’”
低木槿惠指尖猛地一颤。
她当然记得。那年全斗焕从吉达回来，曾醉醺醺地对她说：“顺实那孩子眼里有火，不是烧钱的火，是烧沙子的火。”??后来她查过资料，沙特人称那种能将流沙瞬间凝固成混凝土的特种胶凝剂，就叫“锚火”。
“现在，”幕僚长缓缓合上文件夹，“锚火熄了。但锚还在。”
话音未落，警报声凄厉撕裂寂静！
“紧急通报！”情报官撞开防爆门，脸色惨白如纸，“利雅得时间18点整，沙特通讯社发布突发新闻??崔顺实王子宣布成立‘沙海能源共同体’！首批成员包括阿联酋、卡塔尔、巴林、科威特……以及……”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如裂帛：
“……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
大屏幕瞬间切换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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