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健熙为此在董事会上摔了三只青瓷杯。
“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李健熙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久病之人特有的疲惫,“崔顺实殿下……不会允许韩国资本染指朱拜勒。”
“不。”低木槿惠摇头,嘴角竟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他只会允许??‘崔顺实殿下控股的沙特主权基金’,与‘八星集团’共同注资该项目。股权比例,您来谈。但第一笔5亿美元启动资金,明早八点前,必须打进利雅得商业银行‘朱拜勒三期专项账户’??账户名,就用您当年在朱拜勒港工棚里,给自己起的那个贝都因名字。”
李健熙猛地抬头,眼中最后一丝浑浊被惊涛骇浪冲散。
“哈立德……”他喃喃念出那个尘封三十年的名字,手指无意识抠进扶手皮革,“您……还记得?”
“我记得您跪在泥里擦靴子时,靴帮上沾着三颗朱拜勒特有的红沙粒。”低木槿惠轻声说,“也记得您告诉我,贝都因人相信,沙粒落进靴子,是祖先在提醒主人:该回家了。”
视频陷入长久的静默。窗外,首尔的夜空正飘起今年第一场雪,细碎的白点撞在防弹玻璃上,瞬间化为水痕。
良久,李健熙抬起枯瘦的手,对着镜头,极其缓慢地、郑重地,行了一个标准的贝都因抚胸礼。
“哈立德……”他再次开口,声音里有风沙刮过戈壁的粗粝,“为您效劳。”
信号切断。
低木槿惠独自坐在黑暗里,任全息投影的余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她慢慢摘下那枚素银戒指,放在掌心。戒圈内侧,“永不弯折”四个字在幽微光线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她忽然想起十二岁那年,朴正熙带她参观汉江大桥工地。父亲指着轰鸣的打桩机说:“槿惠啊,桥墩扎进河床越深,桥面才能托起越重的车。人也是,骨头里的韧劲,往往是在最深的淤泥里长出来的。”
此刻,韩国正沉向比汉江河床更深的淤泥。
而她,必须成为那根最先触到底的桥墩。
凌晨00:23,首尔。
青瓦台首席经济顾问冲进指挥中心,声音因狂喜而劈叉:“欧尼!KOGAS刚接到利雅得紧急电报!一艘悬挂巴拿马旗的LNG船‘阿尔法?星辰号’,临时变更航线,预计72小时后抵达釜山港!船东……是沙特主权基金全资控股的‘海湾能源航运公司’!”
满室哗然。
低木槿惠却未起身。她只是静静望着环形屏??那里,舆情热力图正发生诡异变化:代表“愤怒”的深红色区块正在急速萎缩,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新生的、犹疑的浅橙色光斑。更下方,一行小字滚动刷新:
【突发:有网友发现,‘阿尔法?星辰号’船籍变更记录显示,其原注册公司名为‘崔氏环球物流’,法人代表签名栏,赫然是阿拉伯花体字‘Muhammad bin Salman’……】
低木槿惠终于起身,走向门口。经过赵宜厚身边时,她脚步微顿,从西装内袋取出另一件东西??不是锦囊,而是一枚黄铜怀表。表盖内侧,用极细的刻刀镌着两行小字:
上行:Jeddah, 1986
下行:For the boy who kept the lamps lit.
“这个,”她将怀表放进赵宜厚掌心,指尖微凉,“带给殿下。告诉他,灯一直亮着。”
赵宜厚低头,看见怀表玻璃下,那根纤细的秒针正稳稳跳动。
嗒、嗒、嗒。
像一颗不肯停跳的心脏。
像一场风暴来临前,最后的、精准的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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