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10月10日，SWCC官网悄悄修改了阻氧剂供应条款措辞；10月12日，卡塔尔能源部在记者会上‘无意间’提到‘某些市场反应过度’。”
“你们呢？”左侧男人目光直刺他瞳孔，“10月9日到12日，韩国网民对沙特王室、宗教、女性相关话题的攻击性发帖量增长640%。同期，韩国外交部向沙特提交的两份缓和声明，均被对方以‘内容缺乏诚意’为由退回。”
池荷范后退半步，脊背撞上冰冷的玄关镜。镜中映出他枯槁的脸，眼窝深陷，鬓角竟已泛出几缕刺目的白。
不是熬夜熬的。是惊的。是吓的。是眼睁睁看着自己亲手点燃的引信，引爆了整座城市的火药库。
“所以……你们现在是要抓我？”
“不。”左侧男人摇头，“是请您协助溯源。”
“溯源？”
“溯源‘第一声枪响’。”右侧男人补充，声音压得更低，“我们锁定了一组IP集群，源头指向同一片服务器机房——仁川国际数据中心D区。而该机房，由八星集团旗下‘星链云’全资运营。更巧的是，过去三个月，该机房新增了七十七个境外注册ID，全部使用同一种代理协议，且……全部在10月10日凌晨2点至4点之间，集中发布首批大规模煽动性内容。”
池荷范瞳孔骤缩。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昨夜抢油时，排在他后面的黑色起亚司机朴国昌，接电话时曾低声吼了一句：“……对，就是按‘蜂鸟计划’执行！让水军顶上去！流量够了自然上热搜！”
当时他只当是哪个小公司的营销狗在吹牛。
现在想来，那声音里没有半分玩笑。
“蜂鸟计划”……八星？！
他猛地抬头，想追问，却发现门口已空无一人。
只有那张烫金卡片静静躺在玄关托盘里，边缘在廊灯下泛着幽微冷光。
他抓起手机，颤抖着点开八星集团官网。首页赫然挂着一条滚动通告：
【八星集团郑重声明：本公司坚决拥护国家政策，全力配合政府稳定能源市场。旗下‘星链云’数据中心已全面升级内容审核AI系统，即日起对所有涉外敏感词实施毫秒级拦截。同时，本公司向国家韧性特别行动组无偿开放全部原始日志权限，以助查清谣言源头。】
底下，是董事长李健熙亲笔签名的电子印章，鲜红如血。
池荷范盯着那枚印章，胃里一阵翻搅。他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干呕，却只吐出一口苦涩的胆汁。
镜子里的男人，脸色灰败如纸。
他忽然意识到——这根本不是什么“抓人”。这是献祭。
把几个倒霉蛋推上祭坛，割开手腕，让血滴进谈判桌下的暗格，好让高木槿惠明天面对镜头时，能说出那句“我们已严肃处理涉事人员，展现最大诚意”。
多体面。多干净。多……高效。
他踉跄着回到客厅，瘫坐回沙发。窗外，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爆响，像是高压气罐泄压，又像是某栋楼暖气管道终于冻裂。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
零星的、压抑的哭喊顺着风钻进来，很轻，却像针一样扎进耳膜。
他打开手机，点进推特。热搜榜第一是#KoreaIsFrozen，第二是#SaudiJustice，第三赫然是#EightStarSacrifice。
点进去，全是截图——他昨晚那条“骆驼鞍座”P图被疯转，底下评论区已彻底失控：
【原来真是八星养的喷子！怪不得节奏这么齐！】
【查！把服务器拖出来晒太阳！】
【八星道歉？不如让李在镕去利雅得跪着念古兰经！】
【听说八星刚给美国议员打款1亿？那钱是不是从我们工资里扣的？】
池荷范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他下意识点开私信，想看看有没有朋友安慰。最新一条，来自大学室友：
【荷范，你删掉那条P图吧。我爸在蔚山炼油厂，今天被裁了。他让我问你……你还记得当年实习时，他教你调校油品密度仪吗？】
池荷范盯着那行字，视线突然模糊。
他记得。记得那个总爱叼着烟卷、手指沾满机油味的老师傅，把游标卡尺塞进他手里时说：“孩子，机器不会骗人。你测它几遍，它就给你几个数。可人心……测一百遍，也未必是个真数。”
他猛地合上手机，把它倒扣在胸口。
咚、咚、咚。
心跳声沉重得像破鼓。
就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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