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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年轻农协代表突然起身,从怀中掏出一叠皱巴巴的纸——是土地确权证复印件,每张都盖着“全国农民会总联盟·抗争专用章”。
“总统阁下!”他声音嘶哑,“我们不要赎身!我们要活命!您知道庆尚南道有多少老人今早没开暖气吗?他们不是怕冷——是怕一觉睡过去,再没人给他们烧水泡药!您开闸放米,我们认!但求您一件事:把这三百二十吨秋香米,换成三十万吨LNG现货!我们农协,拿全部信用抵押!”
满座哗然。
金昌洙猛地抬手按住年轻人肩膀,力道重得让对方踉跄半步。老人缓缓抬头,目光如钝刀刮过低木槿惠的脸:“总统阁下……您父亲当年炸砖窑,是因为他信自己能重建。可今天,您信谁?信美国?信沙特?信中国?”
他停顿三秒,一字一顿:
“您信崔顺实王子吗?”
空气骤然冻结。
低木槿惠端碗的手纹丝不动,碗中汤面却无风自动,一圈圈细密波纹朝中心急速收缩,仿佛被无形之手攥紧。
她终于放下碗。
“信。”她说。
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生铁砸进冰湖。
“我不信他的王冠,不信他的骆驼,甚至不信他脚下的沙漠。”她直视金昌洙浑浊的双眼,“但我信——一个能把油价钉死在140美元、让全球投行跪着写报告的人,绝不会为了一时意气,真让五十万人冻死在首尔街头。”
她伸手,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只黑色加密卫星电话,推到长桌中央。
“这台机子,直连利雅得王储办公室私人通讯网。信号加密等级,高于青瓦台战时应急频道。”
全场屏息。
“我现在拨号。”她指尖悬在按键上方,指甲修剪得极短,泛着冷硬青白,“但我不打给王储。我打给崔顺实王子。”
她按下绿色通话键。
“嘟——”
第一声忙音响起时,金昌洙闭上了眼睛。
“嘟——”
第二声,一名农协代表悄悄抹去眼角。
“嘟——”
第三声,低木槿惠忽然侧过头,望向饭厅西侧落地窗。窗外,暮色正一寸寸吞没汝矣岛金融塔群的玻璃幕墙,而最远处,汉江对岸的南山塔顶,一盏孤灯悄然亮起——那是气象厅今早刚启用的“极寒预警系统”一级红光。
就在此刻,电话接通了。
听筒里没有问候,没有背景杂音,只有一段极其轻微的、类似风掠过棕榈叶的沙沙声。接着,一个低沉男声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中东腔调英语,语速缓慢,每个音节都像用黄金秤量过:
“Ms. Park. I hear your voice is colder than Seoul winter. That’s… promising.”
低木槿惠没眨眼,没调整坐姿,甚至没握紧电话。她只是将左手指尖,轻轻按在桌布上那枚暗绣的太极图案中心——那里,阴阳鱼交汇处,一根几乎看不见的银线正随她脉搏微微震颤。
“Your Highness,”她开口,声音平稳得如同在宣读宪法序言,“I’m calling not as President of ROK. But as a daughter who still remembers how her father burned his own bones to warm this country.”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七秒。
七秒里,饭厅挂钟的秒针走了七下。
“…And what does the daughter wish to burn now?”崔顺实问。
低木槿惠抬起眼,目光扫过金昌洙皲裂的手背,扫过年轻代表发红的眼眶,最后落在自己按在太极图上的指尖。
“Nothing.”她说,“I wish to trade.”
“Trade?”
“Yes.”她唇角微扬,那弧度冰冷锐利,“My father’s coal mine for your gas field. My rice paddy for your oil rig. And—”她顿了顿,声音陡然压低,却字字如凿,“—my national dignity… for your personal guarantee.”
听筒里风声骤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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