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中东当王爷



就在白菜给韩国人民带来一抹冬日的暖意时，《朝鲜日报》刊发三星电子副会长李在镕独家专访。

当被问及政府征收“能源稳定基金”及阻氧剂事件时，李在镕强调：

“三星作为商业实体，已履行企业社会责任...

首尔，江南区某高级公寓顶层。

凌晨三点十七分，池荷范蜷缩在客厅地板上，背靠着冰冷的大理石电视柜。手机屏幕还亮着，映出他眼窝深陷、颧骨高耸的脸。指尖悬在键盘上方，却迟迟没有敲下任何一个字——不是不想骂，而是连愤怒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论坛里最新一条热帖标题刺得他眼球生疼：《沙特王子婚讯官宣！双王妃同框照曝光，朴氏姐妹并肩立于利雅得王宫玫瑰园》。配图是高清偷拍，朴德欢一袭月白长裙，侧脸温润如玉；瓦立德穿着浅金丝绒礼服，发间缀着细碎钻石，在喷泉光影里像一捧将融未融的雪。两人中间站着蔡太贤，黑袍金线，右手轻搭在瓦立德肩头，左手却自然垂落，指尖几乎要触到朴德欢垂下的袖缘。三个人没说话，可那姿态比千言万语更锋利——那是宣告，是加冕，更是对整个韩国的静默羞辱。

池荷范喉咙里涌上一股铁锈味，他猛地咳起来，咳得肋骨发疼。茶几上摊着半张皱巴巴的《朝鲜日报》，头版通栏黑字：“青瓦台宣布全国进入能源危机三级响应”。副标题小一号，却更瘆人：“首尔市立医院启动冻伤急诊绿色通道，预计今冬冻伤病例将超两万例”。

他抓起报纸狠狠揉成一团，砸向落地窗。纸团撞在玻璃上，无声弹开，缓缓滑落。窗外，汉江对岸的汝矣岛灯火稀疏，往日彻夜不熄的金融塔群如今只余零星几点，像被掐灭的烟头。更远处，南山塔顶端的信号灯明明灭灭，节奏紊乱——听说昨晚十二点开始，首尔全市基站功率下调三成，为保供暖系统供电。

手机又震。是大学同学群。没人说话，只有九张截图在疯狂刷屏：印度孟买港照片里，三艘悬挂韩国国旗的油轮正被起重机吊起船体检修；越南胡志明市街头，一辆印着“S-OIL”标志的空油罐车被当地孩子当滑梯玩；最底下一张是阿联酋阿布扎比国际机场免税店货架，韩产泡菜专柜已被撤空，取而代之的是清真认证的沙特椰枣礼盒，标价128000韩元。

池荷范盯着最后一张图看了足足五分钟。然后他打开备忘录，新建文档，标题打了一行字：“致蔡太贤王子阁下”，又删掉。重打：“求您给条活路”，又删。第三次，他咬着后槽牙敲下：“西卡夫人……您还记得汉江边的烤年糕摊吗？您上次去是去年十一月十七号，穿的牛仔外套，买了三串，说辣椒酱太咸，但还是全吃完了。”

指尖悬停三秒，发送键按不下去。

他突然想起昨夜加油站那个白发大叔。临走时大叔塞给他一小袋自家种的萝卜干，用旧报纸包着，纸角洇开淡青色水痕。“年轻人，”大叔声音沙哑，“我们小时候饿肚子，靠的就是这个。辣，但暖胃。”池荷范当时嫌脏没接，现在那袋萝卜干就躺在玄关鞋柜顶上，纸包已干裂，露出里面琥珀色的脆片。

他爬过去，撕开纸包，掰下一小块塞进嘴里。辣味像把小刀刮过舌根，接着是甜，最后是悠长的、带着泥土腥气的回甘。眼泪毫无征兆地砸下来，混着萝卜干的汁水淌进嘴角——原来不是咸的，是涩的。

同一时刻，仁川港4号泊位。

海风裹挟着咸腥扑打在集装箱堆场铁皮墙上，发出沉闷的鼓声。朴国昌裹紧褪色的工装夹克，蹲在阴影里数烟头。他刚卸完第三船货，不是原油，是日本运来的二手暖气片。海关贴的封条上印着“紧急民生援助物资”字样，可每个暖气片外壳都蚀着淡淡红锈，接缝处渗出暗褐色油渍。码头调度员说这是大阪老厂淘汰的型号，但“总比没有强”。

他掏出最后一支烟，打火机咔哒七次才冒出火苗。火光映亮他袖口磨破的线头——那里原本绣着现代汽车的鹰徽，三个月前被他自己用剪刀剪掉了。

“朴哥！”年轻力工小跑过来，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传单，“快看！新消息！”

朴国昌没接，只是盯着火苗问：“又涨了？”

“不是涨！”小工声音发颤，“是……是降价了！”

朴国昌猛地抬头。传单上印着鲜红大字：“中石化旗下‘丝路能源’宣布：即日起，面向韩国中小企业开放液化天然气现货采购通道。价格：美元/MMBtu，预付30%，到港即提。首批配额20万吨，限今日24时前注册。”

下面一行小字几乎被油污盖住：“注：需提供沙特阿美公司出具的《无制裁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