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件，或中国驻韩使馆认证的《合规经营证明》。”
朴国昌的手指僵在半空。火苗烧到滤嘴，烫得他一哆嗦。他低头看自己指甲缝里的黑垢，忽然想起十年前蔚山工厂投产典礼，他作为优秀技工代表上台领奖，掌心里那枚镀金螺丝钉冰凉沉重。
“小李，”他嗓音粗粝得像砂纸摩擦，“你爸在釜山海关干了三十年，认不认识能盖章的人？”
小工挠着头：“我爸说……沙特那边的章，得找他们驻韩使馆。可人家早就不办公了，门口贴着告示，说‘因内部整顿暂停一切对外服务’。”
朴国昌把烟头按灭在铁皮墙上，火星溅起又熄灭。“那就去中国使馆。”他站起身，工装裤膝盖处绽开两道白线，“带齐所有执照，营业执照、环保批文、三年完税证明……全部复印三十份。”
“可……可我们厂子上个月就停产了，执照都过期了。”
朴国昌盯着远处雾中若隐若现的油轮轮廓，忽然笑了。那笑纹从法令纹里爬出来，沟壑纵横。“那就去借。”他拍拍小工肩膀，掌心厚茧刮得人生疼，“去借个还开着的厂子，名字换掉，法人写你舅舅。三十份，每份都要盖鲜章。”
小工懵了：“这……这不犯法吗？”
“犯法？”朴国昌望向仁川港外黑沉沉的海面，声音轻得像叹息，“等明天早上，全仁川三十七家铝材厂的熔炉都凉透了，你再告诉我什么叫犯法。”
话音未落，港口广播突然炸响，电流杂音刺耳：“紧急通知！紧急通知！受气象厅预警，明日零时起，黄海海域将出现八级大风及五米以上涌浪！所有非紧急船舶立即离港！重复，立即离港！”
人群霎时骚动。朴国昌却怔住了。他慢慢转过身，看向堆场尽头那排锈迹斑斑的集装箱——最角落那只蓝色箱体上，用白色油漆潦草写着几个字：“S-OIL 仁川-利雅得 ”。
日期没错。可这船货本该上周就抵达沙特。为什么滞留在这里？为什么箱体侧面有新鲜的焊补痕迹？他眯起眼，借着探照灯光看清焊缝旁刻着极小的阿拉伯数字：١٣٨٩。
一千三百八十九。这不是船号。是……古兰经第1389节？还是某种密码？
他鬼使神差地摸出手机，对着数字拍了张照。上传到一个早已被封禁的中东贸易论坛旧账号。发帖标题只有两个字：“救我”。
帖子发出三秒后，后台跳出红色警告：“用户IP地址异常，检测到境外DNS劫持，即将永久封禁。”但就在封锁前的最后一瞬，页面右下角弹出个不起眼的窗口：
【系统提示：检测到关键词‘1389’。自动关联至‘朱拜勒工业港安全协议’数据库。匹配成功。】
下面是一行灰色小字：“根据协议第七章第三节，持有该编号密封舱单者，可申请启封位于仁川港保税区D7仓库的‘特殊物资监管箱’。需同时出示：①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签发的《能源危机特别许可》；②沙特国家石油公司（阿美）授权函副本。”
朴国昌浑身血液都冻住了。他死死盯着那行字，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D7仓库——那地方他熟。二十年前建港时，他跟着父亲在里面铺过防静电地板。仓库深处有扇嵌在混凝土墙里的铁门，门上铸着骆驼与麦穗的徽记，旁边刻着模糊的拉丁字母：“SWCC”。
沙特海水淡化总公司。
他踉跄着冲向仓库区，保安手电光扫过来时，他正趴在D7仓库锈蚀的卷帘门前，用指甲抠着门缝里凝固的沥青——那里藏着半截断裂的铜线，断口整齐，泛着新鲜的金属光泽。
“谁？！”保安厉喝。
朴国昌没回头。他盯着铜线断口，突然想起昨夜超市里主妇们议论的“汉江水检出伟哥成分”。那不是谣言。是阻氧剂失效后，反渗透膜结垢释放的化工残留物。而SWCC停产的，从来不只是阻氧剂。
还有……
他猛地抬头，望向仓库穹顶通风口。那里本该有组恒温监控探头，此刻却黑洞洞的。而在探头原位置下方三米处，混凝土墙面浮雕着一行被涂改过的阿拉伯铭文。他凑近，用袖子擦去表层灰浆——底下露出崭新的凿痕，拼出三个词：
“KSA”、“GOLD”、“PIPELINE”。
沙特。黄金。管道。
朴国昌的呼吸骤然停止。他终于明白了。不是韩国被切断了命脉。是有人，在沙漠深处，用黄金浇筑了另一条命脉。而这条命脉的终端接口，此刻正藏在他脚下的水泥地底。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女儿发来的语音。才六岁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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