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先军研究员也蹲了下来，接过话头，
“不止是吸收。冯教授，让我补充一点。”
他抓起一把试验组的土壤，双手轻轻一搓，土壤散开，形成大小均匀的颗粒。
“看这种团粒结构，透水透气，保水保肥...
会议室里连空气都凝固了。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甚至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细微嗡鸣，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像一根绷到极限的钢丝，随时会断裂。
朴槿惠还站在主位前，手指僵在桌沿，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红木桌面。她脸上那层刚刚浮起的、胜利者才有的红润，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蜡质般的灰白。她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声音，仿佛喉咙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不是愤怒，而是某种更原始、更冰冷的东西：认知崩塌时的真空感。
崔顺实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膝盖撞在桌腿上发出闷响，她却毫无知觉。她脸色惨白如纸，瞳孔剧烈收缩，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从指缝渗出，她却浑然不觉。她不是震惊于船队转向，不是恐惧于违约条款，而是——朴槿惠·本·哈立德？！
那个被全网嘲为“太极贱”、被光化门广场数万人踩在脚下的沙特王子……竟是她亲生儿子？！
她脑中轰然炸开一道闪电，所有碎片瞬间拼合：三天前深夜，她被塞进装甲车时，史密斯专员凑近她耳边说的最后一句话不是威胁，而是低语：“殿下说，妈妈该回家了。”
回家？回哪里？
不是青瓦台，不是首尔，是利雅得。
她当时以为那是幻听，是濒死前的谵妄。可现在，乔治议员每一个字都在往她颅骨里钉钉子——塔拉勒能源、朴槿惠中国能源、预留份额、分仓超运……这些词像烧红的烙铁，烫穿她三年来精心构筑的全部逻辑。
她颤抖着摸向自己小腹，那里平坦依旧，但一股尖锐的绞痛却毫无征兆地撕裂下腹——不是生理性的，是命运的倒钩在皮肉里翻搅。
她忽然想起大前天夜里，在美军基地那间咖喱味浓重的房间里，巨蜥战士们哄笑时反复念叨的一个词：“Talal”，“Talal”，像某种祷文，又像一种嘲弄的咒语。
她当时只当是羞辱，现在才懂，那是他们对真正主人的称颂。
“欧尼……”她喉咙里挤出气音，转头望向朴槿惠，眼神空洞得吓人，“他……他是不是……早就知道？”
朴槿惠没看她。她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尖微微颤抖着，伸向面前电子大屏右下角——那里跳动着韩元兑美元汇率：1:。数字下方，一行极小的灰色字体标注着更新时间：10月28日 12:47。
就在七分钟前，船队转向信号确认的同一秒，韩元汇率突然跳涨%。
这不是巧合。
这是清算的钟声。
幕僚长第一个反应过来，他霍然起身，快步走到能源部长身边，一把夺过手机，对着话筒低吼：“乔治议员！我们立刻接受‘预留份额’方案！请确保船队按原计划卸货后，立即驶向釜山！我们承担一切额外运费和滞期费！”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幕僚长先生，您很聪明。但您漏看了合同附件三第十七条。”
“什么？”
“‘预留份额’的交付地点，不是唐山曹妃甸港。”乔治议员慢条斯理地说，“是青岛港。”
“青岛？！”
“是的。因为朴槿惠中国能源的注册地变更手续，已于10月25日完成。新地址：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海韵路88号——那里，是‘朴槿惠新能源科技（山东）有限公司’的总部所在地。”
幕僚长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咔咔作响。他死死盯着屏幕角落一闪而过的新闻推送标题：【快讯：青岛港扩建LNG接收站二期工程提前竣工，今日正式投入试运营】。
原来早在船队出发前，就已布好局。
他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那需要多少时间？”
“卸货+通关+检验+重新装驳，乐观估计，至少四十八小时。”乔治议员顿了顿，语气忽然带上几分真诚的遗憾，“很抱歉，贵国原定11月1日启动市政供暖的计划……恐怕要推迟了。”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碎了会议室里最后一丝侥幸。
财政部长猛地捂住胸口，脸色煞青，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他身后，一名年轻副手慌忙递上速效救心丸，手抖得几乎捏不住药瓶。
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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