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首尔的阳光依旧明亮,透过落地窗洒在锃亮的会议桌上,映出众人扭曲变形的倒影。那倒影里,没有胜利者,只有一群被剥去所有伪装、赤裸裸暴露在资本与地缘规则绞索下的困兽。
朴槿惠终于动了。
她慢慢收回手,转身走向落地窗。背影挺直如刀锋,可肩胛骨在薄薄西装下清晰凸起,像两片即将折断的蝶翼。
“散会。”她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起伏,没有情绪,甚至听不出是韩国语还是阿拉伯语的腔调,“所有人,立刻返回岗位。封锁消息。媒体发布会照常举行——就说……船队因气象原因临时调整航程,预计29日夜间抵达。”
“可……可民众已经看到卫星图了!”一名宣传官员失声喊道。
朴槿惠侧过脸,眼角余光扫过那人,那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块无关紧要的抹布:“那就告诉他们,卫星图是假的。是朝鲜黑客篡改的。”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崔顺实惨白的脸,最终落在幕僚长身上:“你,留下。”
门被轻轻关上。会议室只剩三人。
朴槿惠没有回头,只是望着窗外飘扬的太极旗,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顺实,你去把池荷范的遗嘱公证文件,还有他名下所有海外信托的受益人变更记录,全部调出来。我要看原件。”
崔顺实浑身一颤,指甲更深地陷入掌心。她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池荷范三年前秘密设立的BVI离岸信托,受益人栏填的是“朴槿惠·本·哈立德”。而那份遗嘱公证,正是由迪拜一家律所出具,签字律师的姓氏,与今天电话里乔治议员的姓氏,拼写完全一致。
她踉跄着往外走,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一下,又一下,空洞得如同丧钟。
门合拢的刹那,朴槿惠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穿透力:“幕僚长,你知道为什么沙特人从来不用‘石油’这个词,而叫它‘黑金’吗?”
幕僚长喉结上下滑动,不敢接话。
“因为真正的黑,不在地下。”朴槿惠缓缓抬起手,指向窗外远处——那里,汉江蜿蜒而过,江面反射着刺目的阳光,“在人心深处。在每一份看似公允的合同里,在每一笔明码标价的交易背后,在每一次你以为自己赢了的时候……”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极其短暂,像冰面裂开一道细纹,随即又被更深的寒意覆盖。
“去查。查清楚塔拉勒能源过去三个月所有的资金流水。重点盯住两笔:一笔是从利雅得国家银行汇出的亿美元,另一笔是三天前,通过巴哈马离岸公司转入EOG Resources账上的7800万美元。我要知道,钱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中间经过了几层壳。”
幕僚长点头,刚要转身,朴槿惠又道:“还有,联系美国FBI驻韩联络官。告诉他,韩国国家安全局掌握了一条重要情报:有中东势力正利用加密货币洗钱渠道,向朝鲜输送可用于核设施的特殊金属材料。线索指向……EOG Resources的一家二级供应商。”
幕僚长脚步一顿,脊背瞬间绷紧。这是赤裸裸的讹诈,而且是把刀架在对方咽喉上——FBI若介入调查,塔拉勒能源的美国公司身份将面临致命审查;可若不查,韩国方面随时能将这份“情报”捅给《华盛顿邮报》。
朴槿惠终于转过身,脸上已恢复惯常的冷静,只是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彻底熄灭了:“去吧。记住,我们不是在谈判。我们是在……重新学习如何呼吸。”
幕僚长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他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一条未读信息,来自一个加密通讯软件:
【殿下问:妈妈今天哭了吗?】
他盯着那行字,足足十秒,然后删掉回复框里打好的所有文字,只回了一个符号:
【。】
与此同时,首尔江南区,某高档公寓顶层。
落地窗前,一个穿着黑色唐装的年轻男人负手而立。他面前的全息投影悬浮着两幅画面:左边是青瓦台紧急会议室内众人呆滞的脸,右边是青岛港码头实时监控——一艘印着沙特国旗的LNG运输船正缓缓靠泊,船首舷号清晰可见:TALAL-07。
男人抬手,指尖在空中轻点,切换画面。镜头拉近,聚焦在船尾甲板上——那里,十几个穿着迷彩服的巨蜥战士正列队站立,手臂上赫然纹着一只展翅的猎鹰,鹰爪之下,是一柄断成两截的太极剑。
他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手机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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