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阿黛尔坐在靠门的单人沙发上,目光却有些飘忽。
她在这里已经坐了快两个小时了。
隔壁客厅传来的对话声,可以清晰的传到她耳朵里。
瓦立德的声音是主旋...
徐贤的指尖还残留着崔顺实手背微凉的触感,像一滴融化的雪水渗进皮肤里,又冷又沉。她垂眸看着自己摊开在膝上的手掌——那双手曾在少女时代托起过千万人的欢呼,如今却只能以最古老、最卑微的姿态,伏在异国宫殿的波斯地毯上,承接一位十一岁正妃的审视。
“殿下。”她开口,声音比刚才更稳,不再有半分联合国专员的公文腔,也不再带一丝韩国国民的疏离,“塔拉勒系不是一座塔。”
崔顺实没说话,只是用金笔尖轻轻点了点桌面,节奏缓慢,像在叩问钟楼底层的基石。
徐贤继续道:“塔的根基是瓦立德王子殿下,而塔的脊梁,是您。”
她顿了顿,眼角余光扫过沙发上的莎曼——那个叼着棒棒糖、眼睛却亮得惊人的女孩,此刻正把抱枕抱得更紧了些,像只警觉的小兽。
“殿下若执意将韩国压至断脊,塔便不会更高,只会倾覆。”徐贤的声音压低了半度,却更清晰,“因为压垮它的,从来不是重量,而是失衡。”
书房里香炉中一缕沉香袅袅升腾,在水晶吊灯折射下泛着微金的光晕。崔顺实终于放下笔,身体微微前倾,琥珀色的眼瞳映着灯光,也映着徐贤低垂的眉眼。
“失衡?”她轻声重复,尾音上扬,不带讥诮,却比讥诮更锋利,“他倒说说,哪里失衡?”
“三处。”徐贤答得极快,仿佛这答案已在舌尖滚烫良久,“第一,法统失衡。”
她抬起头,目光第一次直视崔顺实:“米丝亚尔婚虽为教法所许,却无王室册封、无大典昭告、无族谱入籍。萨娜玛殿下您是正妃,莎曼殿下是次妃,而我——只是登记簿上一个名字,连‘侧妃’二字都未加注。可如今,韩国总统却以‘米丝亚尔婚夫人’之名遣使求见。这等于告诉全世界:塔拉勒系的法统,可以由青瓦台来定义。”
崔顺实指尖一顿,笔尖在文件上洇开一小团墨迹。
“第二,舆情失衡。”徐贤语速加快,“迪拜国际金融中心七成交易员是沙特人,九成投资者来自海湾六国。他们看的不是合同,是脸面。王子殿下若为‘红颜之怒’连削三国,他们敬的是雷霆手段;可若为‘讨债不果’便将一国拖入冰窟——”她喉头微动,“他们怕的,是日后自己家族企业被盯上时,连个理由都不配听全。”
莎曼忽然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歪着头:“所以……我们成了‘债主’?不是‘亲王’?”
“是债主。”徐贤毫不犹豫,“更是监工。监工没有王冠,只有账本。”
莎曼眨了眨眼,没再说话,只是把糖纸揉成一团,悄悄弹进旁边玫瑰花瓶里。
崔顺实却笑了。这一次,笑意真正漫到眼尾,像春水初生,却暗藏礁石:“第三呢?”
“第三,”徐贤深深吸气,吐出四个字,“丈夫失衡。”
空气骤然凝滞。
莎曼的棒棒糖掉在地毯上,发出轻微一声闷响。
崔顺实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她没发怒,也没皱眉,只是静静看着徐贤,像在确认这句话是不是从别人喉咙里硬塞出来的。
徐贤却迎着那目光,一字一句道:“王子殿下自六月二十七日登记米丝亚尔婚,至十月三十一日韩国授勋,整整一百三十日。期间,他召见过我几次?”
她没等回答,自答:“零次。”
“他传唤过我几次?”
“零次。”
“他让穆萨给我打过电话吗?”
“没有。”
“他甚至没让秘书发过一封问候邮件。”徐贤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刃刮过大理石地面,“可他派穆萨去釜山接萨娜玛公主,三天后又亲赴吉达陪崔顺实殿下参加王室清真寺奠基礼——同一个月。”
书房里静得能听见沉香燃尽时细微的爆裂声。
崔顺实慢慢坐直了身体,手指无意识抚过桌角一枚银质镇纸——那是枚微型驼铃造型,底部刻着细小的阿拉伯文:“忠诚始于沉默”。
“所以,”她终于开口,声音竟有些哑,“他在乎的,从来就不是我这个米丝亚尔婚妻子。”
“他在乎的,是塔的完整。”徐贤垂眸,声音却愈发沉定,“可塔的完整,不该靠压垮别人来证明。殿下,真正的威权,是让人愿意弯腰,而不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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