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特王室的‘米丝亚尔婚’协议原件都没见过。你手上那份英文翻译件,漏掉了第十二条第三款——‘若主婚方于婚姻登记后九十日内未履行任何实质性配偶义务,该婚姻状态自动转为荣誉顾问身份,享有外交豁免权,但丧失一切继承权及议政权’。”
徐贤瞳孔缩紧。
“现在,距离六月二十七日,还有六十三天。”萨娜玛直起身,从手包里取出一个哑光黑丝绒盒,推至徐贤面前,“打开。”
盒内是一枚胸针:纯银底托,镶嵌七颗不同产地的蓝宝石,排列成北斗七星形状。每颗宝石下方,蚀刻着微缩的经纬度坐标——首尔钟路区、釜山影岛区、蔚山南区、丽水市、大邱达城郡、光州西区、仁川富平区。全是韩国七大核心工业重镇。
“这是‘七星归位图’。”萨娜玛声音低下去,却字字如钉,“殿下说,若你愿以王室顾问身份,参与本次危机斡旋,此图即为信物。你持此图前往利雅得王宫,可直入‘星辰厅’,面见能源部、水务署、贸易委员会三位大臣。他们会在七十二小时内,给出阻氧剂替代方案、海水淡化系统技术白皮书解密权限、以及对韩农产品出口配额重新分配的书面承诺。”
徐贤的手指悬在盒盖上方,微微发颤。
萨娜玛看着她,忽然换了种语气:“你昨晚在青瓦台洗手间里,用指甲抠墙砖缝,想留下求救信号。但那面墙,是沙特工程公司三年前重建的。砖缝填料含纳米级荧光颗粒,遇紫外线即显形——你抠下的每一道痕迹,此刻都正实时显示在利雅得监控屏上。”
徐贤猛地抬头。
“别怕。”萨娜玛笑了,这次是真的笑,眼角漾开细纹,“殿下欣赏有勇气的人。尤其是……敢在绝望里还想着留后手的人。”
她起身,整理裙摆,转身走向舱门。临出门前,背对着徐贤,丢下最后一句:
“对了,林允儿昨天在吉达港产下双胞胎。男孩叫哈立德·本·瓦立德,女孩叫阿伊莎·本·瓦立德。崔顺实陪产。她们现在,正在用你设计的那套‘K-POP文化融合课程’教婴儿学阿拉伯语辅音发音。”
舱门合拢。
徐贤独自坐在寂静里。
舷窗外,迪拜机场跑道急速逼近。起落架触地的震动传来,轻微而坚定。她慢慢合上丝绒盒,拇指抚过盒面那枚微凸的鹰喙浮雕。
盒底,一行蚀刻小字在机舱顶灯下幽幽反光:
【真正的谈判,从来不在桌上。而在你决定开口之前,咽下的那口血里。】
她终于伸手,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玫瑰茶。
茶水入口微涩,尾调竟泛出奇异的甘甜。像初春解冻的雪水,裹着泥土深处未腐的根茎气息。
飞机滑行减速,舷窗外,阿布扎比卢浮宫穹顶的几何光影缓缓掠过。徐贤垂眸,看见自己映在舷窗上的侧影——发髻依旧完美,妆容依旧无瑕,唯有握杯的手背上,一根青色血管在薄薄皮肤下微微搏动,像一条蛰伏已久的蛇,正悄然苏醒。
她一口饮尽。
茶渣沉底,七片玫瑰花瓣静静铺开,恰好围成北斗七星的形状。
此时,机长广播响起,男声沉稳: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抵达迪拜国际机场。地面温度三十八摄氏度,湿度百分之四十二。祝您在阿联酋度过一段……意义非凡的时光。”
徐贤放下杯子。
杯底与桌面相触,发出极轻一声“嗒”。
像一枚棋子,落定。
舷窗外,一辆黑色迈巴赫S650静静停在VIP通道口。车顶架着的卫星通讯天线正缓缓转动,接收着来自利雅得王宫的加密信号。天线基座处,焊着一枚小小的青铜徽章——新罗婢女执壶跪坐图,衣袂飞扬,壶口倾泻而出的,不是酒水,而是蜿蜒流淌的阿拉伯数字。
那数字正疯狂跳动:00:71:23
倒计时七十一小时二十三分钟。
徐贤解开安全带,拿起手包。
包里没有手机,没有护照,只有一张薄如蝉翼的羊皮纸——那是她三年前在首尔大学中东研究所完成的毕业论文手稿复印件。论文题目是《新罗婢制度与当代跨国劳务输出中的身体政治隐喻》。扉页空白处,有她当年用钢笔写下的批注,墨迹已有些晕染:
【历史从不重复,它只是押韵。而韵脚,永远落在女人的脊椎骨上。】
她将这张纸,轻轻塞进胸针盒夹层。
盒盖合拢,鹰喙朝上。
舱门开启,热浪裹挟着沙漠气息扑面而来。
徐贤踏出机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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