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吉尼亚,兰利。
阴雨连绵的黄昏,雨水顺着CIA总部大楼深色的玻璃幕墙无声滑落,将窗外模糊的华盛顿特区天际线染成一片湿冷的灰蓝。
大楼深处,一间没有窗户、隔音效果绝佳的会议室里,战略联系研...
徐贤躺在迪拜王宫客房的丝绒床褥上,听见窗外传来第一声清越的唤礼塔宣礼——那是清晨四点三十分的晨礼召唤,声音透过双层隔音玻璃,低沉而悠远,像一根银线,轻轻缠住她绷了整夜的神经。
她没睡着。
不是因为时差,而是因为脑子太清醒。
那些话,一句句在颅腔里反复回响:萨娜玛说“取消期限”时指尖敲击桌面的节奏,莎曼咬碎棒棒糖时眼底一闪而过的试探,还有自己俯首时额角贴着地毯那一瞬,汗珠顺着鬓角滑进衣领的微痒与灼热。
她伸手摸向枕边手机,屏幕亮起,时间显示04:37。微信置顶是SM娱乐法务部发来的加密邮件标题:《关于徐珠贤先生境外资产清算进度说明(第17版)》。她没点开。右下角,WhatsApp里郑秀妍的对话框还停留在昨晚那句“他决定就好。你怀疑他的判断”。
徐贤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两分钟,然后缓缓退出,锁屏。
不是不敢回,是不能回。
有些话一旦出口,就不再是密语,而成了证词。
她掀被起身,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寒意如针尖刺入足心。浴室镜面蒙着薄雾,她抬手抹开一片清晰,看见一张苍白、眼下泛青的脸——眉骨高,下颌线紧,眼神却沉得惊人,像深井底部反光的水银。
这不是徐珠贤在SM练习室对着镜子练笑时的模样。也不是她穿着高定礼服站在联合国讲台后接受掌声时的模样。这是“徐珠贤·米丝亚尔婚夫人”卸下所有表演后,仅存的、真实的皮囊。
她拧开水龙头,掬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
水珠顺着脖颈滑进睡袍领口,激得她微微一颤。
这时,门被极轻地叩了三下。
“徐夫人?”达莉亚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温和而精准,“殿上吩咐,为您准备了晨礼前的轻食。另外……王宫礼宾司送来今日行程单,请您过目。”
徐贤迅速擦干脸,披上外袍去开门。
达莉亚站在门外,身着墨绿色丝绒制服,胸前别着一枚小小的金星徽章——那是塔拉勒系直系亲王近侍才有的标识。她双手托着一只珐琅漆盘,上面放着一只温热的银质托盘:一碗温润的椰枣杏仁粥,三枚烤得恰到好处的椰子脆饼,一小碟腌渍柠檬片,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阿拉伯咖啡,表面浮着一层细腻奶泡,撒着肉桂粉。
最底下压着一张硬质卡纸。
徐贤接过,指尖触到纸面微凸的烫金纹路——不是打印,是手工雕版压印。她低头看去,瞳孔骤然一缩。
行程单只有两行字:
【06:00|王宫礼拜堂|陪同殿下完成晨礼】
【07:15|王宫主厅|与瓦立德王子殿下共进早餐】
没有称谓,没有敬语,没有“请”字。但每一个标点都像钉子,楔进她的视网膜。
瓦立德来了。
不是视频通话,不是电话会议,不是通过第三人口中转述的“消息”。是他本人,踏进了迪拜王宫,在她尚未来得及整理好所有情绪、尚未把昨夜那场谈判的余震消化殆尽之时,亲自来了。
徐贤的手指无意识收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达莉亚安静地等待着,目光垂落,既不催促,也不窥探。
“谢谢。”徐贤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诧异,“请转告殿下,我准时赴约。”
达莉亚颔首退下,裙裾拂过门槛,未留一丝声响。
徐贤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木板,深深吸气。
不是恐惧。
是预感。
一种身体先于大脑确认的、命运齿轮开始咬合的震颤。
她走到衣柜前,打开——里面已整齐挂好一套崭新的白色长袍,腰间缀着暗金细纹,领口与袖缘绣着极细的棕榈叶纹样,针脚细密如呼吸。旁边叠放着一条同色系薄纱面罩,边缘用金线锁着细小的星月图案。
这不是她带来的衣服。
是王宫为她准备的“晨礼装”。
她换上。长袍柔软贴肤,金线在灯光下泛着内敛的微光。系腰带时,手指停顿了一秒——昨夜萨娜玛拍她肩膀的位置,此刻正隔着织物隐隐发烫。
她戴上面罩,只露出眼睛。
镜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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