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中东当王爷



车窗贴着深色的膜，完全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但他仿佛能感觉到，有一道冷静甚至带着些许嘲弄的目光，正穿透车窗，审视着他们这群在寒风中有些狼狈的校领导。

不能再等了。

汪恩格咬了咬牙，正准...

迪拜国际机场的冷气开得极足，仿佛要将沙漠的燥热彻底隔绝在外。T-ara八人站在VIP通道尽头，脚下是手工编织的波斯地毯，厚实柔软，踩上去没有一丝声响。可她们的脊背却绷得笔直，像八根被无形绳索拉紧的弦。

全宝蓝的手指还在发抖，指甲深深掐进咸恩静的衣袖里，布料已被揉得皱成一团。她不敢抬头，只盯着自己脚尖那双崭新的Jimmy Choo高跟鞋——鞋跟细得惊人，鞋面缀着碎钻，在顶灯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这双鞋不是她选的，是出发前一晚，青瓦台礼宾司官员亲自送来的“指定着装”。连袜子都是配套的丝绒短袜，脚踝处绣着一枚小小的金色棕榈叶徽记，据说是王室御用裁缝工坊的标记。

“别看了。”萨娜玛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哑，也更沉。

她没看屏幕，只是抬手，一把按在电视遥控器上。屏幕应声黑掉，只剩一片死寂的反光。那光里映出八张苍白的脸，眼神空洞，嘴唇干裂，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候机厅外，阿拉伯语广播正一遍遍播报着航班信息。声音平稳、克制、毫无情绪起伏。可就在这规律的音节间隙里，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叮、叮、叮。

所有人猛地一颤。

是行李推车的轮子碾过地砖接缝时发出的响动。一名穿深蓝色制服的机场地勤正推着一辆银色长车缓缓驶过走廊。车上堆叠着十二个黑色硬壳行李箱，箱体表面印着烫金的塔拉勒家族徽章：一轮烈日悬于沙丘之上，下方缠绕着两柄交叉的弯刀。

那是郑秀妍的行李。

没人敢问为什么王子的行李会出现在这里。没人敢问这些箱子是不是已经装好了她们未来三个月、三年、甚至余生要用的东西。更没人敢问，箱子里有没有锁链，有没有药瓶，有没有……合同。

朴智妍突然蹲了下去，扶着膝盖干呕起来。她没吃东西，胃里只有酸水，烧得喉咙发疼。李居丽立刻蹲下来拍她的背，手指触到她单薄的肩胛骨，凸得吓人——这十天，她瘦了至少七斤。

“我没事……”朴智妍喘着气说，声音像砂纸磨过玻璃，“就是……有点晕。”

不是晕机。是晕这无边无际的沉默，晕这无处不在的监控感。从登机开始，每走五步就有穿黑西装的男人站在廊柱阴影里，目光不落痕迹地扫过她们的脸。他们腰间没有枪，但左手腕内侧都戴着同款黑色运动手环，表盘上嵌着一枚微型摄像头，镜头永远微微朝上十五度，恰好能捕捉到她们的面部表情与微动作。

这是萨娜玛的人。也是郑秀妍的人。更是……迪莎夫人的人。

“迪莎夫人昨晚发来消息。”萨娜玛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她说，欢迎你们入住‘月桂宫’。那是王室为贵宾准备的独立行宫，离主殿三公里，有私人花园、恒温泳池、医疗中心和二十四小时安保。你们每人配备一名贴身女官、两名生活助理、一名语言翻译，以及……一名心理顾问。”

“心理顾问？”朴昭妍终于抬起头，墨镜滑到了鼻尖，露出一双红肿却锐利的眼睛，“是怕我们自杀？”

萨娜玛没笑。她只是抬起右手，慢条斯理地解开了风衣最上面一颗纽扣。那动作很轻，却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她脖颈处，一道浅粉色的旧疤痕蜿蜒而下，隐入衣领深处——那是三年前在吉达港一场未遂绑架中留下的。当时她独自驾车赴约，对方在十字路口设卡，三辆改装皮卡呈品字形包抄。她一脚油门撞开左侧车辆，方向盘猛打右转，后视镜里爆起一团火球，火光映亮她半张脸，眼睛亮得骇人。

“不是怕你们自杀。”她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是怕你们疯。”

空气凝固了一秒。

咸恩静喉头一动，想说话，却只发出一声哽咽。她想起出发前夜，青瓦台礼宾司那位姓金的女官员递给她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没有护照，没有签证，只有一张打印纸，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条款：

【行为守则第1条：不得擅自离开月桂宫范围。如因医疗等紧急事由外出，须提前24小时书面申请，并由两名以上王室授权人员全程陪同。】

【第7条：禁止使用任何未经审查的电子设备。所有通讯工具将由王室技术团队统一配发并实时监控。